王婶惶恐垂头。
靠,什么运气啊,这种无妄之灾竟然被她赶上了。
王婶内心串起骂骂咧咧的字符,不是,你要看不惯裴少爷,就不能私下自己解决吗?牵连她做什么,她还想要保住这份工作呢。
管家板着脸上前:“王婶,端不稳就算了,还愣着干什么?”
“还不快赶紧收拾呀!”
呵斥完王婶,管家又俯下身挂着笑询问:“云川少爷,要不我让厨房在熬一碗?”
上个月的绑架案裴云川在湖里待了整宿,整个人身体亏空得很厉害,除了日常滋补的中药外,这乌鸡汤也是医生特意嘱咐给他补气血。
裴云川看着碎了一地的砂锅,里面的枸杞,红枣和乌鸡还冒着热气,很平静的开口:“不用。”
胥渡对他的反应有些失望,低声“哼”了下,脚步往旁边一转,远离餐桌坐上沙发。
裴云川冷淡收回视线,伸手从桌上拿了一块面包起身:“林叔,发我一份何医生的电话。”
何医生是裴家的家庭医生,也是最熟悉他身体状况的一位老中医。
林叔已经从裴知意那里了解到裴云川即将搬出裴家,虽然不舍但更多还是欣慰。
作为老一辈来看,他总觉得裴云川在裴家的状态很紧绷。
林叔拿出手机把何医生的电话发了过去,转身又开始忙其他东西。
上楼收拾行李的裴云川正处在衣柜前,额外拿他的必需品,忽然听见门外传来一阵略显耳熟的吵声。
他打开遮掩的门往外探。
裴家人加上厨房到洒水,佣人到司机差不多得有十多号人,此刻正分为两拨对伍互相组成人墙拦着,忙得不可开交。
其中被挡住的中心人物除了胥渡外,还有一个1米8往上却有一张娃娃脸少年。
那少年一头微黄碎发打在额前,微微遮住凌冽的眉峰,圆圆的大眼睛下睫毛卷翘,不生气的时候像一个可爱的小蛋挞,但一旦把碎发往上撩起,气质瞬间变得凌厉。
此刻,他正在一堆围堵里突围出一只手指向对面:“ 你有病吧,云川招你惹你!”
“你凭什么摔了他的药膳?”
胥渡翻个白眼,就那一碗汤,还药膳,你骗鬼吧你!
他往上撸袖子,嗤笑道:“药膳?”
“你要不看不惯,来打我呀?”
林叔和几个佣人围在两人中央,被推来攘去的还得苦着一张脸解释:“楚小少爷,是王婶,王婶!”
两米开外被同样拦着的胥渡梗着脖子大吼:“来就来,当我怕你啊!”
“林叔,你放开我!”
楚寄乐试图甩了下林叔死死抓在他手臂上的手,没甩动,更是气的脖发红要往前冲:“姓胥的,你给我等着,今天爷爷不把你打的满地找牙就不姓楚!”
裴云单手搭在栏杆上,蹙眉打断:“楚小乐上来,帮我搬东西。”
缓慢而平静的声音像是一道暂停键,喧闹的场景瞬间安静,一群人的视线齐齐朝裴云川看去。
见他没动,裴云川又重复一遍:“楚小…”
楚寄乐猛地打断他:“别喊了,我来,马上就来。”
原本还气得面颊泛红的楚寄乐,听见楚小乐三个字时,整个人尴尬到想要找个帽子挡住了脸。
他挥开林管家的手,路过胥渡时还白了一眼,长腿一迈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梯。
楚寄乐拉着裴云川委屈控诉:“云川,不是说好了不在外面叫我楚小乐吗。”
“我比你还大三岁呢,你这样一叫我的威猛霸气都没了。”
裴云川无辜地眨眨眼,目光落在他那一张人畜无害的娃娃脸上。
这位从底子就已经与威猛霸气四个字毫不相干。
裴云川的房间需要整理的东西并不多,除了几件衣服外,也就书桌上需要交还图书馆的一些光学的专业书和一台改装过的电脑与机器人。
东西收拾起来很快,楚寄乐没让裴云川动手,自己主动接手了重物。
胥渡不知何时已经离开,整个大厅只有管家和忙着打扫卫生的佣人。
管家看着楚寄月手里的行李箱,疑惑上前:“云川少爷,您现在搬吗?”
“要不要我找司机送你过去?”
一旁的佣人默默的放缓了手里的动作,侧着耳朵偷听。
“不用了林叔。”
楚寄乐吃了纸门口那辆橘红色跑车,“我送云川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