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聋子,舒子年那句“你妹妹来找你了”,我不是没有听见。
之前我调查过魏辙,知道他家离C大比较,是本省的一个三线小城市。
虽然比较近,但是二三十公里的路程也不是一个小孩子说来就来的,魏辙家里面肯定出事了,而且是大事。
如果我想的话,肯定能查到,但是魏辙那个样子明显不想让我知道,于是我有些犹豫。
吃完饭以后,我还是回C大门口的那套房子,好像认识魏辙以后我回这里就回得特别勤,所以里面让人置办了一些生活用品。
第二天,我有早八课就起了个大早。
上课的时候我还不忘给韦青发了一个信息让她等一下来教室找我,然后我就关了手机听课。
说实话,在C大没什么熟人,加上我不住宿,更加没有多少认识的人了。除非为了凑学分参加一些活动或者完成小组作业认识了几个,其他人在我眼里那是一个比一个陌生。平常他们对我这个不合群的样子见怪不怪了,毕竟大学了隔了一个寝室就八竿子打不着边,更何况我根本就没住校。
只不过今天他们一见我进来表情就变了,一看他们的反应,我就知道昨天的事情已经传遍了。这个倒不是主要的,主要是有人录了视频,好在发现及时,被我请人删掉了。目前应该只有学校里面的人知道,不会闹得太大。起码魏辙和他朋友的安全是可以保证的。
上完课以后,韦青照例在外面等我,出来的时候她还在打哈欠。
最近天气变冷,韦青的卫衣外面还套了件马甲。按照她那个老干部的性格,估计里面还会穿秋衣。
她这个样子倒是提醒我现在已经11月份中旬了,再过几个月就要过年了。
她那个懒洋洋的模样,我一看就知道她为睡懒觉没吃饭,从包里面拿了个早上顺路给她买的面包丢给她。
“谢谢啊。”
韦青倒也不客气,道谢以后就接下了。
只不过拆包装的时候,韦青整个人表情还是没有清醒的感觉。
看着她那个鬼样子,我不禁笑了:“韦青你说你爹要是看到你这个样子,他会不会直接把你捉回家里面,给你重新训一遍?”
韦青这个人从小就被他爸用那套部队管理给拘着。每天按时起床按时睡觉,不能多也不能少。之前上高初中的时候,我们假期还在睡觉,她已经起来和按照她爹的计划学习去了。
后来上大学住校以后,韦青终于脱离了她爹的掌控。从此心就野了,只不过其他人心野了是花天酒地,夜夜笙歌。韦青不一样,韦青只想睡觉。
不过就她家那个位置,什么东西没见过。相比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睡觉,吃饭这些朴实无华的需求更有吸引力。毕竟她爹可是个只让她睡五个小时,喜欢吃的东西也是按吃了几口来算的疯子。韦青没发展成心理变态就不错了。
有时候我在想,我和刘亦明的家庭环境再怎么奇葩也没有韦青她爹奇葩,简直当代老皇帝。
韦青咬了一口那个面包,还不忘给我翻个白眼。
“放心,我爹现在也不能把我抓回去了。”
也是,毕竟都要独当一面了,他爹其实也明白自己管不了多久韦青她就要自己处理自己身上的事情了。
“行了,我们两个别贫了。走吧,送我去陈虑的律所。”
韦青嘴里面还嚼着面包,还没有咽下去,就被我这句话给噎到了。
“咳,咳,不是温自耘,意思是你一大早就叫我起来就是为了让我给你当司机啊。”
我背着包走在前面,回头道:“要不然呢。”
……
韦青给我竖了个中指。
估计敢让c市市长的女儿当司机的也就只有我一个人了。
系上安全带以后,韦青叼着面包边插钥匙边充满怨气地说:“亲爱的乘客请系好安全带,本次出行不保证人身安全。请确保自己与司机本身没有私人恩怨。车子即将行驶,祝您旅途愉快。”
韦青的话一出,我坐在副驾驶笑得不亦乐乎。
韦青又白了我一眼。
我也不知道韦青哪里学的坏毛病动不动就对我翻白眼。
在我笑得无比开心的时候,韦青发动了车子。那个油门踩得很危险,我因为后坐力整个人直接撞到了座椅上。
“我靠。”我整个人贴在座椅上,韦青这辆车后坐力大我知道,但是第一次有具体体验。
不过我这个人是真的有点疯,遇到了这种事情整个人也不恼。反而有些兴奋,转头看向一脸菜色的韦青,笑道:“你真想弄死我啊?”
韦青转弯的同时又给了我一个中指。
我笑着拿出了个烟,用车上的点火器点燃,然后自己平静了一会儿。
“你和魏辙复合了?”
我开着车窗,对着外面抽烟。虽然韦青说要“杀我”,但是她的车速还是慢的,涌进来的风也不猛烈。
面对韦青的话,我淡淡地笑了:“都没在一起哪来的复合,还有你怎么听来这件事的?”
韦青叹了一口气:“我都说了就你在C大的知名度,走哪里不是人关注你?昨天你和魏辙在食堂吃饭呢?”
“也是”我缩在副驾驶座里,捏着手里面烟的滤嘴,点点头,“不过也传得太快了吧。”
韦青不搭理我,冷哼了一声。
我也不跟她绕弯子:“我需要一个人去应对我二叔他们。”
“嗯?”
我把烟掐灭在车载烟灰缸里面,道:“他们不是给我安排了相亲吗?其实就是想找个人监视我,我总得找个理由推了吧。恰好魏辙提出要求,我就顺水推舟了。”
前面遇到红绿灯,韦青缓慢地停了下来,整个身子往后靠在了座椅上,道:“你不是说他不是圈子里面的人,不应该把他牵扯进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