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中的克劳德回头看了一眼飞行舱,心一下从台风眼来到了风雨区,他什么时候有这么多人类的喜怒哀乐?
“救救我……”
声音从玄窗处传来,地球上的重力和L921上不同,这样的重力让克劳德在地球上哪里都像如履平地,不必担忧打滑浮起,没走一步都艰难无比。
落雨打湿了他前额的,他的瞳孔冷了一个色调,自上而下看去,飞行舱玄窗出什么东西都没有。
可他确确实实听见了声音,为何总是寻不见?
统子:“你确定吗克劳德,声波探测器那病没有收到类似人类的声段……还有三十秒,三十秒之后你再不进飞行舱,就要自己游下去了。”
“我明白的。”
统子顿了一秒,叹道:“你总是为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人拼命,继续从前,即使你只认识他不到七天而已。”
“不一样的统子,他是特别的。”克劳德用手捋了下发丝,眼里风云变化,一如不安分的海波,为周遭的变动痴狂。
统子(..):“哪里不一样,一个在淡水里遇见,一个再海水里遇见吗?你又高校……不对,搞笑了。”
克劳德嘴角微扬,嘴角边映出一个梨涡,雨水会陷入每一个下陷的空坑里,坑里是苦涩还是甜蜜的,它尚未知晓。过喜过悲的情绪,都是雨水满溢。每一次满溢,都牵着他向人类靠近。
“地球人最坏了……”他总是这么说。
满溢而出的雨水顺着脸颊下落,和无数雨滴一起,乒乒乓乓落在玄窗上。
透明的玻璃下,一个地球人蜷缩着身体躺在飞行舱里头,身上千疮百孔,隔着厚厚的玻璃,也能看清他脸上淡淡的红痕。
时间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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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家伙是怎么进去的呢?能凭空穿过墙体吗?”克劳德想,大浪击过他的时候身体,浪花四溅,溅起化作天边乌云的留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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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行舱提前一秒沉入水底,这一秒见,克劳德清晰地看见,舱里的小家伙醒来,面色痛苦不堪。
舱里的人指尖一缩,克劳德像是提线木偶一般,身体不由自主地乱动,坠入海里,挣扎不得,直直的落到舱顶。
“不会吧……这是共生传说,还是巧合呢?”克劳德不用担忧溺水死去,现在唯一疑惑的是,他的身体不再属于他,动弹不得。
统子见状,急忙为他打开舱门,它总于理解了呆若木鸡是什么意思。
克劳德眼睛死死盯着舱里地球人小家伙,谁知下一秒,他脚底的舱体仿佛融化了一般,他陷入其中,猝不及防地摔进舱里。
他在空中一转身体,吃痛一声摔到小家伙身边,来了个千年修得共枕眠的姿势,实际上脑袋磕到舱体,目眩头晕,昏死过去了。
统子OVO:“这就是殉情吗?哎咦哎哦,不对呀,克劳德你怎么进来了,还有你别死呀,我可不会照顾地球人!”
飞行舱里回荡着统子的焦急心情,趁着两人昏迷,它操控中控室的小眼睛好好观察了地球人。
“数据分析中……男,乌黑的头发上挂着一张死白的脸,睫毛长长瞳孔颜色未知,左耳边带着流苏耳坠,已无呼吸,四肢处有明显截断痕迹,死因分析,脖子处失血过多……”
统子持续观察着,“地球人这么残忍的吗,连同类都能残害至这般,不过他既然死了,为何还能掰动手指呢?”
统子抬头,看着海面上的狂风暴雨,不知天气什么时候才会放晴。在它看不见的地方,地球人祝无忧四肢断裂处整一点点愈合着,齐齐的断面被一簇簇柔丝接连,穿针引线,填补空缺。
“是你……救我吗?”
视线里都是他,他侧躺在地上,耳坠被压在头下,疙疙瘩瘩的,难受。
“这是哪里,我该不会死了吧?”祝无忧头昏脑胀,他唯一记得的事情,便是被丢下海前,自己狼狈不堪被分解的这件事。
鲜血直流,沾满了废弃工厂的地面,多年暗生的苔藓也吸上了暗红,满意报餐了一顿,他亲眼看见自己的手脚并行着,像是动物园里的大猩猩一样,只不过那时候,他的四肢不在他身上,在别人手上。
他就这样,死去了。
可眼前的人又是谁?他为什么要握着自己的手?为什么看起来很着急的样子?为什么……为什么……
好累啊,先睡为敬,嗯?为什么要牵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