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无忧的泪无声滑落。
“你的不辞而别,是指把信交给统子,用这种方式告别对吗?”他的声音染上哭腔,一点微弱,“嗯,没有关系的……到陆地上没有什么不好的。”
“不是的……克劳德。”
“无忧能在旅途中想起我吗?”
“我……”
“嗯?没有也无妨的,没有关系。”克劳德替他解开舱门的锁扣,拉着他的手指认,“按这里,知道了吗?出去和回来都是按这里,无忧这么聪明,一定不会忘记的。”
“克劳德,你听我说……”
“再不走的话,我就要改变心意了,我不想把你囚禁在飞行舱里面,快走吧,等你的人等了很久。”
“……”
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升,天地寂静,海潮都乖了,不为离人哭泣。
“我会回来的。”他最后说道。
克劳德抬起头,眼里的颜色比海深。
“嗯,我等你。”
海风吹散他的银发。
祝无忧在船上看月色,船灯照亮三四两海波,绵长不到远方,便被黑夜折断。他想起和克劳德同床共枕时,他的手臂总是压到他的长发。
陆地很快出现在眼前,灿白的光漫散到海面上,日光融进海里,拖出长长的尾巴,一点点,被风吹歪,海鸥飞在其中,为他太阳的燕尾服正形。
“三年,这么快吗?”
脚踏上土地,死前的痛楚消泯不见,见人山人海,只有一无所有的迷惘。
一只海鸥飞到肩膀上,嘴上叼着半片面包,吱吱嘎嘎一口吞下,大翅膀扑腾时打到他的脸,大抵是讨厌他的身上的药水味。
祝无忧一身狼狈,心里还念着天地一沙鸥,结果沙鸥不待见他,他的悲伤更甚了。
他和沙鸥对峙太久,希尔回头时找不见他,穿过了漫漫人群,把他薅回自己身边,“要小心一点,不然被坏人拐跑了就完蛋了。”
“大哥算吗?”
“不要嘴贫……”
“好的,偏不,话说大哥今年28了吧。”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