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系嚷着说他说话说渴了，要求喝水。

察办处审理员明天耐着脾气说“好的男士”，转身就翻了个白眼和同事不言说自己出去给这位男士拿点水。

“怎么这么快出来了？”有同事问。

“出来醒醒耳，顺便给这位唯一慊疑人男士拿点水。按照现在问询来看，下班之前都问不出什么有用的，真烦这些外星人类，比外星非人类还烦。”

“那个慊疑人骂脏话了？”

“直接骂脏话我都能比现在高看他一眼，不仅故意忽视我这身察办处工作服，他还把‘小姐’当侮辱词叫我，故意恶心人。情绪自控力连我们这小学生都比他强，还喜欢把自己的揣测当事实。”明天端着自己杯子喝了口，又对同事说，“你那个新徒儿在不在，我觉得让他去问说不定比我好，据我师傅以前告诉我的经验，这些外星男人对同性态度普遍比对我们好。”

端着茶杯的明天说话间单腿坐到了同事办公桌上，拿着个橙子抛过去。

同事反手接住，说徒儿在新人办公室，让明天自己问镜子去。

“那我去问了，我直接和他说他师傅同意了我才来问的。”明天站起身，又从自己桌上拿了个橙子才向新人办公室走去。

“明天姐好。”

“你也好，周静在里边吗？”

“镜子，明天姐找你。”朝里帮忙喊了人又继续做自己的事。

一个2米高的年轻男士唰一下蹿过来。只见他：桃花眼，眉如墨画，五官立体，鼻梁高挺，下颌线分明，一头如瀑秀发用发簪盘在脑后露出额头，身着墨绿色制服既显得简洁大方，又不掩画中人典雅气质，静若处子，动若脱兔。

“明天姐，是我师傅找我吗？”看见前辈给自己塞了个橙子下意识接住。

“134昨儿半夜报的两狗被害案你知道吧。”

“知道，走访旧小区，周围群众都说那狗不知道是哪家搬走时弃养的宠物，大狗很是亲人，都被当区狗喂着的，还有人特意给狗做了个狗窝。作案者抓到了吗？”

“查了监控慊疑人就那一个，一大早出外勤去找的，现在已经把这小哥请回来了。想不想去问案，你师傅已经同意了就看你自己愿不愿意。”

“我……我没经验，怕办不好。”周静性格腼腆，话说得有点像推脱，但眼神却不掩期待。

“又不是就你一个人问，你不言姐也在里边，怕什么，再说，那慊疑人还没你高。”

“这么矮啊。别把我和他比啊，我还年轻能长个的。”

“加油，至少再长个10厘米到咱国家平均线。左拐第二间问询室，去吧。”看着比自己低了快一个头的新处员，觉得是有点拉低平均身高了。

到三组办公室门口，明天不继续走了，站在自己组办公室门口和周静的师傅眨眨眼。

“那，师傅我去了啊。”手指给橘子刮痧一样搓个不停，看看师傅又看看明天姐。

“去吧。”和新徒儿说完又瞪了一眼明天。

“你真觉得他去问比你好。”

“那个慊疑人就像是应激的小型犬，我觉得可能是我体型上给他太大压力了。”

“你刚刚可不是这么说的。”

“不冲突，两个原因都有。我好像忘了点什么，算了，能忘记肯定是不重要的事。”

周静走进问询室，看向坐在对面的矮个男人，长相正常，审美不好说，胸前那个无限符号造型的墨蛇项链看着就有种不和谐感，但看不出是个会杀害亲人动物的人。

蒲系以为是刚刚的多话女人给自己拿水回来了，刚想慊弃两句动作真慢，发现换了人，正对旁边另一个人颔首示意。

“他有别的事，我来替下。”

蒲系觉得这个人好看得过分，一时不确定是男是女，视线下移想看裆部，这个人已经坐下下身被桌子挡住了，又将视线移向胸部和脖子处的喉结，是个男人，很高大的男人，说不清看到同性别的处员是安心还是小心更多，但是态度没那么不屑一顾了，表现就是坐得直了点。

周静是在和不言前辈解释明天姐让自己来的，觉察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就不太舒服，正常人谁会肆无忌惮一个劲打量别人的第二性征，这还是在被“请”到了察办处的问询室里的情况下。

“我的水呢？”

我要是明天姐我也不想给你水喝，想是这样想但肯定不能说是明天姐把这事忘了，顺手把拿着的橙子丢过去。

“水果解渴。”剥不开皮算活该。

“说说吧，2月21日下午你在明朗市工作区旧小区的行程。”

“我就是个旅客，四处转多正常。你们这里这啊那啊叫什么我都没弄清，旧小区我怎么知道是哪。”蒲系搁下之前有意激怒的说话方式，女的才会情绪不稳，现在是个男的，蒲系不想真把对方惹怒了，至于旁边一直坐着的那个，都不说话，一看就不重要。

“看看。”周静拿起面前桌上放着的两只狗的尸体照片，翻过去给慊疑人指了指。

“我想想啊。”蒲系盯着照片，做出思考的样子。

负责笔录记录的不言看着前面记下的问询对话——“两只狗死了我知道”“那只是两只狗”。真是表演型人格，吐出了进来后的第一句话“拖时间。”

“哎你这个人怎么说话的，我在努力配合这位警官，你怎么瞎污蔑人，被你一打断我想不起来怎么办……”

“现在想起点什么，说。”没在意警官这个外星词，周静用手敲了几下桌子打断这些废话，他看见笔录记录了。

“哦，警官你刚刚说什么旧小区，那地方也不旧啊，你这样说我没想起来也不怪我。狗，我在你们国家看见不少，别说，你们这的那个宠物徽章是真高级，我看见有狗在草地里拉屎还能自动拍照上传，那主人马上就跑过来捡屎骂狗了……”

“说照片上这两只狗。”周静不得不又一次打断慊疑人的废话。

“你们这狗不都有那什么宠物徽章吗？那狗怎么死的你们看徽章不就知道了，问我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