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资还能用一周多,已经进入了第三阶段,不出意外一周内就能完成进化。”
一人犹豫起来:“只是......”
西提拿刀了他一眼:“有屁就放。”
那人一颤:“只是刚进入三阶段就死了一大批,到最后可能没有进化成功的......这次的新药剂,估计还是研发失败了。”
“研发部的老毛病了,你怕什么?”西提拿满不在意,“我们只负责抓人、打药。而且——”
他阴恻恻地笑起来:“我们不急,还有一个人,没抓回来试验。
“不是想玩吗,我奉陪到底。”
西提拿抬手示意,手下立即扯住锁链打开地窖的石门。阴森的冷气霎时溢出来,混杂着霉味和淡淡的甜腥气。
他踩着石砖一步步向下深入,光线逐渐变得浅薄,直至黑暗一片。甜腥的气味愈加浓重,混着腐肉的臭。黑色的靴底碾过地上凝结的冰晶,发出细碎的声响,在空间里格外刺耳。
步入平地,烛火在斑驳石墙上摇曳。入眼的是一片望不见尽头的牢笼,铁笼里扔满了实验体,挤在角落里和黑暗融为一体。
每步过一个牢笼,西提拿的金属爪尖便轻轻划过铁栅栏,发出“刺啦刺啦”的锐利声响。这声音刺激了实验体们,让本就处于融蚀状态的敏感躯体不安地躁动起来。
忽然,有什么勾住了西提拿的裤腿。
一团淋漓的肉瘤拖拽着身后长长的血迹,爬到了铁门边,伸出一只不成型的手,“抓”住了西提拿。
“哟。”西提拿停下脚步,爪尖轻轻敲了敲冰冷的铁栏,居高临下看着脚下的肉团,像是在欣赏一只玩具。
“没有眼睛,也能碰到我。”西提拿用鞋尖端起那团人的脸——如果那还算是脸的话。没有眼睛也没有眼眶,鼻子退化成两个黑窟窿,上下唇融在一块儿,张嘴的时候拉出几根黏糊的肉丝,发出呜呜的声音。“难道是耳朵还没退化?”
地上那东西似乎是在表达什么,西提拿饶有兴趣地蹲下来,盯着它血肉模糊的嘴,隐约听见它说:
“……妈......回、家,妈妈......”
“找妈妈啊,小屁孩。”西提拿冷笑一声,站起来环视了一圈。忽然像是看见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
“噌!”一声,金属狼爪瞬间伸长,果断地穿透了肉瘤的身体,将它从铁栏里拽了出来。
走到一个牢笼前,西提拿抬了抬头:“开门。”
轰隆一声,铁门敞开,笼子里的实验体窸窸窣窣地纷纷蜷缩到角落。唯有一个退化了眼睛耳朵的女人还站在笼子中央,两只乳/房长长下垂到地,摩得血肉模糊。小腹豁开一个大窟窿,裸露皮肤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疤痕,张着两只枯槁的手找她刚出生的孩子。
她的子宫从肚子里掉出来,脐带连着地上被踩成一滩肉泥的胎盘。不久前,她才完成了分娩。
“呜呜——”爪子上的肉瘤不安地蠕动着,西提拿一把扔飞出去,撞在那个女人身上。
女人激动地紧紧抱住那团孩子,揽在臂弯里,用脸蹭蹭,轻轻地摇晃。
“哭呀,孩子......”女人着急起来,即使看不见也伸出手使劲拍她的孩子,“怎么听不见哭声呢?”
她猛地抓起怀里的孩子,高高举起,奋力摔到地上!
“哭呀!快哭——!!”她拽起那团肉,双手举过头顶,砸向地板——
“为什么不哭?为什么......医生呢,我的孩子不哭呀......他是不是死了?”她一边在呼救中一边对自己的孩子进行自救,但始终没有人来帮忙。
也没有人告诉她,脚下那团和胎盘一起被踩碎的肉泥,才是她早产刚出生的孩子。
西提拿退出牢笼,抱着手欣赏这画面,发出感慨:“多么温情的场面啊,母子团聚。”
忽然他问一旁的手下:“你想念母亲了吗?”
那人缩着脖子,颤颤巍巍,点了点头。
“你觉得,母亲是怎样的?”话音未落,狼爪飞出去卡住那人的脖子,将人狠狠抵在墙上。
西提拿狠厉的眼神死死盯着他,似是在等他回答。
“温!温柔,贤惠,还有......”
“不,不是她。”西提拿转动脖子,骨关节咔咔作响,“母亲啊,祂漂亮,强大,危险——”
西提拿:“你爱母亲吗?”
那人气管被死死捏紧,一张脸涨得紫红,小鸡叨米似地一个劲点头。
空旷的地牢里爆发出一阵大笑,回声四处乱撞。西提拿笑得直不起腰,松了手。那人直直坠在地上止不住地咳嗽。
“果然!你们都爱祂。”西提拿旁若无人地大笑着向地牢大门走去,声音里听不出是玩笑还是认真,眼神却是凶狠。“祂明明那样可恨!”
一群手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实在不懂这个觉醒了狼族基因的异能者在发什么神经。
但在绝对实力的碾压下,他们紧闭着口一句话不说,跟随上去,锁好了地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