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九昊走了,他打算把这件事办的难看些,又不至于太难看。以后这种生意就会绕开他。但这一次还是要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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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出了祭祀台,王都的街道就热闹起来,马夫也把车赶到旁边,卢枰镜掀开车帘,狼主亲卫列队从街上经过,接着是苗疆军队的士兵,旗帜是藏镜人的军旗。
苗疆崇尚勇武,士兵过去了很久,人群还在骚动。
卢枰镜也望着外面,他想起千雪孤鸣——如果藏镜人回来,千雪没道理不回来,这是王都的千雪,是他从未熟悉过的千雪孤鸣,一个带兵打仗的王室子弟。
一个痛苦的念头呼啸而过——如果千雪知道,会站在他这边吗?
更深的挫败早已浮出水面:他不会让千雪知道。
他甚至比竞日孤鸣更害怕让别人知道这一切。为了隐瞒这些事,他宁愿违背本性在热闹的泥潭里打滚,何况那个人是千雪。
卢枰镜慢慢把车帘放下来,哑声道:“走吧。”
马车驶过街道,临街的酒楼,二楼临窗位置,两个年轻男子正在等酒饭端上来,其中一个往外多看了几眼。
“千雪?”罗碧喊了一声,千雪回过头:“祭祀台的人怎么来了?哦,对了,祭典还没完啊!”
“所以你在外面磨磨蹭蹭就是不想参加祭典吧……”罗碧腹诽了几句,千雪已经回王都,接下来的祭典无论如何也要参加,这就意味着吃完这一顿,他们就要各回各家了。
对于回家这件事,罗碧的期待并不多,在女儿夭折之后,他对姚明月的态度爱答不理,姚明月也显然没打算安心的当他的妻子。
一路疲惫,千雪喝了酒,吃了半斤牛肉,和藏镜人分手,直奔苗王宫。虽然想起祭典万般不愿,但入宫能见到苍狼和竞日孤鸣,还有一天到晚唠唠叨叨的大哥,他还是很想念的。
入了宫,千雪打听了几句,直奔凝晖宫。路上走的匆忙,一拐角就撞上一个女子,他身量高,那轻飘飘的少女几乎弹飞出去,退了几步靠上了柱子。
千雪急着想拉住她,伸手已经晚了,他抬起头,少女颤颤行礼,委屈巴巴,不敢看人。他嘴快,话已经抢在前面出口了:“对不住对不住……”
“抱歉……”
“是我的错,你没事吧。”千雪心急,抓住她的手就要把脉,少女更急,抽回手去,退了几步,行了礼匆匆忙忙走了。千雪愣了一下,等少女匆匆走出十多步,才掠身拦住她:“你跑什么,我又不吃人。我就看看你受了伤没有!”
姚金池避无可避,咬着唇抬起头,两个人都愣住了。
凝晖宫,竞日孤鸣抱着苍狼,一手拿着一本书,千雪一进来就看见这辣眼的一幕:“去去去,我靠竞日孤鸣你在干什么啊啊!”
苍狼呆了一呆,从竞日孤鸣腿上滑下去,飞快奔向了千雪。
千雪一把抱住他,高高举起来:“苍狼……哇,你胖了!竞日孤鸣,你怎么养的,怎么人到了你收手里就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