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辛反而称赞,哈哈大笑:“是个有骨气的人,既然如此,孤是一定要见一见的。”
翠竹点头:“听说近些日子不少能人异士都踊跃皇城中,总之殿下咱们还是要小心些。”
这个辰辛自然清楚。
先前他抱着必死之心留存于世,不愿争夺不愿争抢,可若是父皇似乎对他改观了呢?那他更要努力让父皇刮目相看。
看似低调普通的马车出了东宫,一路驶向新凯茶坊。
茶坊同酒馆般,有着三四层楼,布局辉煌高大,甚至与对面的酒坊建了空中阁楼。
辰辛感慨幕后之人财大气粗,若是能拉拢一二,便是再好不过。
左右他不缺银两就只缺人才。
“去,让人问问,这么大的茶坊,里面或许有小二守着里面防盗。”
翠竹得令,捏住门环扣了扣,金属与金属发生碰撞,她往里面喊了声:“小二,掌柜的?”
里面窸窸窣窣的。
她等了会,却什么都没等到,无奈之下又敲又喊,有路人看见,摆摆手嘴里嫌弃:“别敲了姑娘,这家店可都半个月没开门了。别说是小侯爷来了,就算是皇子来了也无济于事啊。”
辰辛掀开车帘,叨扰道:“这位兄台,敢问您知道哪里能寻到这家店的老板?”
“这我可不清楚。”路人往他马车瞄了眼,啧了一声:“没钱没势想见那位,可真是异想天开啊。”
“没钱没势?”翠竹下了台阶站在车窗旁对殿下咬耳朵:“殿下,这家茶坊的主人看来很难见。”
辰辛往茶坊瞧着,嘴里念着新凯新凯。
前世他只了解过,这家茶坊生意好,王侯将相谁不想与其幕后之人联络,只知道茶馆的代理人姓姜,名唤糯。
是户部侍郎家的庶女。
想到这里,他让马夫改了路径,去了户部侍郎的家中,翠竹前去让看门的通报。
辰辛下了车,眼见户部侍郎姜远屁滚尿流的跑过来伏地,“起来。”
“姜糯在哪里?”他的神态高高在上,视线往姜远身后扫去,没看见熟悉的面孔。
“这,小女在茶坊呢,太子殿下您也是听说小女的事迹想要见一见那茶坊背后的主人的?”
姜远边说边将辰辛往宅子内引,辰辛四处打量,开门见山:“可否带我去令爱屋内看一下?”
“这,毕竟是姑娘……”姜远有些犹豫,视线往耳房看了下。
“带侍郎你一同不就好了,孤只不过是想知道茶坊背后的主人,”他假笑:“怎么,侍郎这般拘谨,难道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这……”姜远狠下心:“您跟过来。”
辰辛走过去,到了一处耳房,里面紧有一张木床,一台梳妆桌,衣服都是随便放在凳子上的。
“在外是人人称颂的茶坊代理人,在您屋内就是一个一等婢女的待遇?”
“殿下。”姜云有苦难言,脸皱成一坨:“是家女要求的,下官也是没办法,近些日子不少郎君前来提亲,可别提我心里多高兴了,答应了条件最好的张公子,可偏偏姜糯非要自请搬到耳房,也要让我回拒了这么亲事。”
这件事情倒是稀罕:“莫非是姜糯已心有所属?”
辰辛猜测。
“不可能,我和安娘驹着她,怎么可能认识外男,”说着自己声音都变弱了:“这,既然您来了,下官也就不瞒您,听说这茶坊的主人是位男子,所以或许……”
或许姜糯爱上了茶坊主人,所以心甘情愿的为其打理茶坊充当众人眼前的靶子,又或者利益纠葛?
辰辛想明白了这件事情,就在这件狭小的迈不进的屋子里跻身四周环视,床榻,桌案,地面,任何一个地方都不愿放过。
“殿下,您难道是觉得这里面会有什么线索吗?”
要是真的有,这不可能——
翠竹正说着,看见殿下手里捏着一朵花。
不,换句话说,是一个发簪。
辰辛本是随意扫过梳妆台,谁曾想梳妆台上竟然有一个发簪与镇南王府代表的漆印用的花相同。
这可是南蛮罕见的花。
辰辛捏紧簪子,手背青筋凸起。
“殿下?”
唯一见光的门口,三四个人头凑着好奇的不得了:“这是?”
“无事,”辰辛将簪子放回去,同姜云告别后,打道去了镇南王府内。
镇南王府落座至今,辰辛从未上门拜访过一次,如今来了,自然也好奇辰宴那等人是住在什么样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