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眼中带着不满,更多的是秀气。
辰枭顿时哈哈大笑,将人揽入怀中,剥了葡萄皮就往辰辛口中送去。
辰辛低头擒住,咬住父皇的手时下意识舔了下。
苦苦的。
他蹙眉,见父皇心情不错,方才环住父皇的脖颈,坐在他的身上:“父皇,所以九边重镇那块就算了,辰宴不至于那么做。”
“淮儿可还记得当晚如何跟朕描述的?”
辰辛僵住,耳边却仍旧说不听,似乎那些话早已刻入了他的心骨。
“朕一字一句都不敢忘,淮儿那般疼,朕光是听着便自责不已,如果真的瞧见,恨不得直接随了淮儿去了。”
辰辛摇摇头。
不会的,父皇那时候已经不爱淮儿了。
他笑着身子往前倾,两只瘦削的手捏住皇帝身后果盘里的扑通,也不剥皮,直接就往辰枭嘴里塞着。
“好了,父皇,就是一个噩梦罢了,听淮儿的,不然不给你吃。”
他说着要从辰枭的腿上下去,腰腹却被环住他的两只手往前一带,竟是下巴刻着父皇的下巴。
嘭……
辰辛脸红的不行。
辰枭反倒打趣,“这般害羞?淮儿小时候可是每日都要寻朕就为了亲亲。”
辰辛听不下去,看也不看把葡萄往父皇嘴里塞,扭头就要走。
“淮儿要是走了,朕的就让暗卫查九镇了。”
辰辛离开刹住脚步,扭头哪怕脸颊通红还是不忘用埋怨的目光看着父皇。
脸上写满了你是个混蛋五个字。
辰枭眼中具是笑意。
-
兜兜转转一年过去。
辰辛收到了辰宴那边送来的礼物。
【殿下,今日是你的生辰日,宴儿特意命人确保您生日当天收到礼物。】
辰辛歪躺着,扭头问翠竹。
“三皇子可又派人送来什么东西?”
翠竹不解的摇头:“殿下,只有这封信。”
辰辛只得耐着性子往下看。
【皇帝那边会收到信的,宴儿为您击败南蛮三部的酋长摩西,扩大了疆土,以后您登基了也可少些后顾之忧。】
这般说,一则表明自己没有狼子野心,二则是表达了他的忠心。
辰辛攥紧纸张,沉默许久,又开始觉得身上疼了。
他将纸揉成一团往外扔出:“以后三皇子的信件一律不许送进来。”
管他什么叛徒的,反正最后不还是你登基,伤了痛了算了。
反正这一世,他必定熬不到那个时候。
思及此,辰辛又跑出去找父皇,察觉到父皇正在找臣下谈话,便窝在他身边安安静静的听着,好不容易挨着他们结束,便迫不及待的抱着父皇。
“父皇,儿臣这几日想要跟您入睡。”
他蹭了蹭皇帝的脖颈。
辰枭忍俊不禁,摸着爱儿的脑袋,将他搂住:“再大些可不许撒娇了。”
“知道了,父皇刚刚是在谈什么?那位可是礼部的大人。”
辰枭一顿,脸色铁青:“这……他在和朕商议淮儿的正妃位置该选哪家的小姐。”
辰辛没当回事,转头爬起来往父皇后背爬去,两手空落落的悬在两处肩颈处,他笑出声:“他到时着急,可父皇正值壮年,应当操心父皇的,缘何操心儿臣的。”
刚说完,屁股就被啪的打了一下。
不轻不重,却能刚好给辰辛一个教训。
辰辛委屈,撇嘴要从父皇后背溜走,却被两只手摁住脚踝,动弹不得,他一双桃花眼毫不无辜:“父皇耍无赖。”
“淮儿为了自己的幸福,将痛苦架在父皇身上?”
辰枭叹气,察觉到手下脚踝微凉,起身将人抱起,又差使央子拿了个汤婆子进来放进被褥里暖着。
“如今天气越发冷,大寒降至,你的事情父皇推到了弱冠之年,要赶在辰宴回京之前。”
语气微微加重,瞧着似乎还在忌惮上官一族。
辰辛见父皇这般为他筹谋,一时感动不已,再也不闹腾了,环住父皇的脖颈将人落在身边一起安眠。
他不能劝父皇,因为三皇子登基才是他的目的。
“父皇,若是不忙,给儿臣一块金书铁卷……”
梦呓声断断续续,辰枭听在耳中,只觉得无比刺耳,到底是什么,让他的淮儿这般不安。
九镇分明也查过,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温热的气息卷着霜露,辰辛深睡中还是察觉到父皇心情不好,轻车熟路的侧身亲上了上去。
“不要生气,淮儿永远爱你。”
永远。
辰枭闭上眼,青筋暴起,他正在努力压抑内心无端翻涌波动的巨涛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