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不要去。”
辰辛拉被子盖过头顶,语气烦躁。说完翻了个身往里边钻,嘴里喊道:“孤饿了。”
翠竹还以为没希望,没想到太子殿下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于是派人备餐的同时,着人准备轿子,准备待会城隅送别。
“父皇呢?”
“陛下约莫和朝臣一块去城门送别。”
辰辛垮着脸,小脸一撇:“孤不去,孤去找二弟。”
“二殿下,四殿下等一众皇子都去了。”
翠竹叹气,瞧瞧殿下嘴硬的,实际上轿子都让她备好了。
“那孤去清真寺求福,”喝着粥,辰辛囫囵吞枣的吃完鸡丝面就往宫门走去。
一个时辰后。
“殿下,到了。”
外面热热闹闹,辰辛不解,从东宫道清真寺至少两个时辰,他掀开马车帘,脑袋往外面看,倏然听见了百姓们激动的声音,被吓了一跳。
“这是太子殿下的轿子!”
“从15年前见过一次后,我就再也没见过太子殿下了,真好奇如今长成什么模样了?”
“或许是跟咱们陛下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百姓们笑着,见马车里终于走出来了人,一个个忙着跪地:“参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各位请起。”辰辛撇嘴,既然让人知道了他来这里,就不得不停下来为那人饯别,以彰太子仁德。
真是讨厌。
说着往城墙上走去,长阶梯陡峭,辰辛走的慢,同时还不忘记埋怨:“怎的不知道换个低调些的轿子。”
翠竹乖巧认错:“奴婢知错。”
辰辛仰头望去,烈日高悬,父皇站在城墙上的宫殿前,目送大军离开。
“父皇!”
他加快脚步,等距离越来越近了,这才乖巧的站在辰枭身边,并且顺着父皇的目光往大军那边瞧。
“他们怎的才出发。”
按理说也该晚了。
“辰宴说想等等朕的太子,”辰枭看向太子,眼中也忍不住酸水冒泡:“说是想要见淮儿一面再走,朕告诉他,你正在榻上安睡,饶是如此,还是拖到这个点才走。”
辰辛没放在心上,只注意到父皇的神不对,心里立马被这个眼神填满:“儿臣不喜欢他,儿臣只喜欢父皇。”
“多大的人,还说这种话。”皇帝虽然说着,却没有制止,而是伸出手抚摸辰辛的腹部:“早膳可用了?”
“用了,随便吃了些,晚些时间儿臣想去清真寺祈福。”
“朕陪你一块。”
远方离开的大军里,辰宴骑着马,原本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回头,却透过数百人,看见了太子殿下。
穿着一袭月亚色衣袍,站在城墙上,长发被风吹打,如亭亭玉立的柳,高不可攀。
殿下,等宴儿回来。
-
辰宴当真如那夜所说,不再出现。
辰辛最开始快活了几日,上早朝也很有劲,将天下时局民生百态分析了个遍,还给出了解决的法子,让一众文武百官佩服。
“殿下言之有理。”
“微臣有眼不识泰山,居然认为三皇子也才识过人,但如今想来,陛下亲自教的太子,又怎会是有庸俗之辈。”
“是啊是啊。”
哈哈大笑的朝堂下,一时间所有人对太子都是好感满满,除了上官丞相一族。
辰辛不在意,只见父皇也眉开眼笑,方才跟着笑出来,眉眼弯弯的,像是得了蜜的孩子。
下了朝。
百官拥着辰辛走,辰辛也逐渐感觉自己好似第一世那般,被人簇拥着。
直到第一封边疆急报传来。
将士递上信封,皇帝看了眼递给央子,央子立刻大声读道。
“南蛮酋领孟获夜袭,三皇子预判设伏,瓮城擒之。激战中左臂中流矢,血涌如注,皇子按剑斥降卒,面不改色。”
“好!”这可是功绩一件。
辰枭论功当赏,“不愧是朕的儿子,当赏,只不过尚未立三子为王爷,这赏就赏在东宫,太子听旨。”
辰辛立即下跪,内心如过山车起伏:“儿臣接旨。”
“昔日三皇子曾接住东宫,你对其有恩,朕特赏赐太子增食封2000户,赐太子宝玺,以示恩赐。”
辰辛叩拜:“谢父皇。”
各位朝臣:陛下您就是借着法的奖励太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