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巧,众人皆知这太子是辰枭冲破围城,攻入皇宫时宠妃血崩所诞下的皇子。
因赶上起义成功,太子便被视为吉祥之兆。
故此,每逢中秋佳节,月圆之日,众人想到的不是中秋,而是平定霍乱,摆脱暴君羁绊的太子诞辰。
“小顽皮,莫不是又要和那些稚童打闹?”
辰辛笑的灿烂:“是啊,他们真真有趣。”
小小一个。
他问:“父皇知道儿臣喜欢孩子?”
辰枭自然清楚:“缘何不知,淮儿一个表情,朕便知你想做什么。”
辰辛仍旧笑着,伸出手掰扯父皇的手指头。
根根分明,指节有力的手,被他柔软的手握住,辰辛视线聚焦于此,看似着迷,实则想。
早就不是了,现在的他,父皇根本读不懂。
“所以当初淮儿欺负三弟,父皇也清楚?”
辰枭笑着捏了捏辰辛,仿佛那三皇子于自己而言,什么都不是:“自然,”眼看着淮儿僵住,他忙不迭补充:“即便是这样,朕也爱极了淮儿。”
扑通。
有什么莫名的情愫涌出。
辰辛手麻麻的,虚抱着父皇,等醒来的时候,父皇早已处理事务去了。
他拉开帷幕,翠竹睁开眼禀告道:“陛下有事与李将军商议,已经掌灯回宫去了。”
李将军最近几日刚刚大战南蛮凯旋,怕是有许多要善后的地方需要跟父皇禀报。辰辛清楚,自个穿了鞋要去院子里散散步,谁料在鸳鸯池那块撞见了一个人。
“对月独酌,对影成三人。”
辰宴目光灼灼的望着远处意外闯入的太子,虽说此二人已经三月有余没见,可辰宴却像是换了个人。
变得尊贵,腿脚也好利索了,身体抽条,脸颊也不似先前瘪了。
“太子哥哥是来见宴儿的?”
辰辛脚步顿住,眼瞧着辰宴屏退了随侍,大阔步的往他这里走来。
他转身要走,身后却传来急喘的声音,他在跑。
可辰辛做不出这般失礼的行为,只得加快步伐,谁料没一会,一双冰冷的手就握住他的衣袖。
“为什么要走?”
辰辛没有转身,却眼睁睁看着辰宴绕过他的身子来到他跟前,视线堪堪与他平齐。
凤眼中,明显带着隐忍,明明才四月有余,变化大的不像是那日孤寂学习的稚童。
父皇就是被辰宴这般性格吸引?
脾性好,不计较不记仇,甚至能力出众。
辰辛眸色加深:“放肆,你的尊卑被狗吃了?”
他示意还扯着他袖子的手。
辰宴后知后觉的松开手,朝着太子躬身:“太子哥哥。”
辰辛冷漠的恩了一声,转身要走,可忙不迭的又被抓住了手腕。
他瞬间恼怒,转身狠狠的一巴掌往辰宴脸上甩去。
啪——
“殿下。”翠竹捂住嘴。
辰辛自己显然也一惊。他知道自己讨厌辰宴,可从来没有动手过,前世也不过与他斗嘴,可如今,是真的动手了。
他蹙眉看向辰宴,心里莫名带着紧张,脑袋和身体都还没反应过来,刚刚打人的手,立刻就被另一只冰冷的手握住。
“疼不疼?”辰宴如是说,如握着珍宝般,小心翼翼的吹拂他的手心,对自己被打的通红的脸颊视而不见。
“对不起,是宴儿惹您生气了。”
辰辛眼中闪过诧异,“够了。”
他甩开辰宴的手,越是看到他这个样子,便越是想到自己是多么的卑劣不堪:“居然敢把孤视作女子对待,翠竹,送三皇子回去,罚他禁足一日。”
辰宴嗫嚅:“我没有……”
翠竹也没想到会是这般走向,讪讪的劝道:“三皇子,您说您没事非要往殿下跟前凑干什么?殿下明摆着不喜欢你。”
“可是我喜欢太子哥哥。”
辰宴眼中闪过一抹受伤的神色,下一秒委屈的任由宫人带他回去。
只是刚走一步想起什么,立刻转身询问:“天子哥哥,后天便是你的生辰了,可想好想要什么生辰礼。”
辰辛嘴角勾起讥讽的笑,转头认真的看向辰宴:“孤希望你永远消失在孤的面前。”
永远!
不要打扰他和父皇!
辰宴唇瓣微张,反应过来太子哥哥说了什么,颤抖的咬住下唇。
确保见不到辰辛,他撕咬下唇,流出血渍,眸中闪过深渊般让人捉摸不清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