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枭神情不变,哪怕内心已经沸腾翻涌,可还在等淮儿接下来的话。
辰辛只得绞尽脑汁的编一些其他的东西。
暗卫闻言,便停住离开的步伐。毕竟在他们这里,太子殿下和陛下的命令是一样的。
“我是可怜三弟,把他当自己人,而且父皇您在这里,就算上官丞相有野心,只要有您在,我终究会继承大统的。”
这就话放在其他人嘴里,那可就是有谋逆嫌疑,可放在皇帝耳朵里,却悦耳乐人。
“淮儿,怎的这般天真,朕要为你铺路,便是一点岔子都不能出。”
辰辛心口突跳,深知父皇之后会后悔,于是从他腿上下去,离开几步就立刻跪下,抱拳恳求:“父皇,总之求你不要动三弟。”
养儿14载,这是第一次,他的太子跪下。
若是往事,不说是因为他没有顺着他闹脾气,便是稍稍不开心就会张开皓齿咬他,如今却是求他,用下跪的方式。
他从未这般教过他啊。
辰枭反应过来的瞬间,就要将淮儿拉起来,可随之而来的是屋内的侍从暗卫全都跟着跪下。
主子都跪了,下人的哪里敢站着。
“父皇,答应我。”
这是为了您好。
辰枭闭眼,却狠不下心:“淮儿,他会挡你的路,刚才翠竹既然说了辰宴的腿能治,上官家也已知晓,那你后面面对的,不是你能承担的起的。”
前朝势力错综复杂,辰枭很后悔,当初居然就因为那孩子天生是个残疾的就放弃下药,如今现在看来倒是自作孽。
“父皇,儿臣要的从来不是江山社稷。”
见父皇有松动的意思,他顺从的任由父皇拉他起来,扑在他的怀里,看似面露喜悦,实际心如刀绞。
为之后的被抛弃。
“可父皇百年后,只有江山社稷能护你周全,你天资聪颖,父皇想给你一条没有阻碍的继承大统的路。”
上官家族是百年家族,从前朝时便辅佐皇帝,后来因为朝堂腐败这才与他同盟,承了逆贼的名声,当上了这大元朝的帝王。
自因此,错综复杂的家族关系,让辰枭不得不忌惮。
甚至有些敏感到担心淮儿的以后。
“反正父皇不许动他,”再一次强调后,得到了父皇的应允,辰辛这才想,父皇,您以后一定会感激儿臣的。
没多久,太傅过来了。
因为早知他与三皇子私下达成合作的事情,所以辰辛也不想膈应,找了个由头让父皇给他换了新晋探花郎。
自从这日之后,所有皇子皇女都能发现,向来严苛的孙传培太傅大人,对三皇子青睐又加,甚至会防着他们欺负他。
而太子也不过来了两日,就重新在东宫内由着新任的太子太傅教习。
辰辛和辰宴,此刻八竿子打不着一块。
入定时分。
一封信从蓝玉殿送过来。
翠竹将信封放在桌案,辰辛看都不看,声音还带着无语:“他莫不是在当探子?居然把每日跟孙传培和上官辉说过什么全都写下来给孤看。”
辰辛想起99世里,辰宴那副令人作呕的姿态,顿时断言:“怕是假的抑或让孤放松警惕。”
翠竹因为没有太子身上自带的偏见,处于谨慎,将信封捡起来,认真阅读上面的内容,这一读,脸色骤然煞白。
“殿下!您得组织。”
翠竹跪下地上信:“过几日是您的生辰日,到时宫中举办宴会,上官丞相等人会借此机会让三皇子在陛下面前露面,顺道提出您年岁不小,让您去蛮荒之地鼓舞士气,若是不成,则三皇子殿下前去,只要能活着回来那就是军功一件。”
“比起毫无嘉誉傍身的太子,朝堂内大多数人或许会倾向有威望的皇子。”
辰辛稀罕,伸出手结果信封,望着上面扭扭歪歪的字体,龙飞凤舞的,也真是难为翠竹一字不差的认出来。
后面还有一小串内容。
【太子哥哥,我好想你,我们已经三个月没见了。】
这些信肯寄给他,至少说明辰宴愿意自己被他拿捏。
可惜如今的辰辛,早已不是被嫉妒蒙蔽双眼的人,他任命,自然也不在乎这自以为信任的束缚。
“烧了吧。”
翠竹抿唇,仍旧是不舍的烧了信。
得知这些事情,辰辛赤脚下了地,漫不经心的抱着书籍啃。
一边问:“父皇还没下朝?”
翠竹说:“殿下,陛下不过刚走一个时辰,你已经问了奴婢40次了。”
辰辛撇嘴:“哦。”
似乎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至于刚刚辰宴传来的大事,辰辛实则不愿离开。
离开了,作为这里唯一聪明的皇子,辰宴自然会被父皇瞧见,哪怕父皇这三个月里遵守约定不见他,可他离开就说不好了。
所以还不如留下,刚好让辰宴出去磨练,死了正好,活着回来也好,没辜负他的栽培。
翠竹越来越看不懂太子的想法了。
分明之前对朝堂的掌握格外谙熟,如今却像是个不谙世事的太子爷,似乎死到临头饮酒作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