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手摸了摸身侧,早已余凉一片,也是这般,辰辛不情不愿的睁开眼,正是这一遭,抬头对视上了辰宴的眼和看见他时扬起的大笑脸。
一股恶寒袭来。
辰辛身体反应,一秒将人踹下床:“滚开。”
他压抑怒火:“谁准他进来的?”
翠竹不过刚离开一会去督促下人们准备好清晨用品,也就是这一不留神,让三皇子转了空子。
“殿下,三皇子。”
翠竹小跑进来,就瞧着三皇子跟滚雪山式的滚下了床榻,身子撞倒了屏风,这才堪堪止住。
“以后没有孤的命令,不许让他出现在孤的面前。”
辰宴眼眶水润润的望着太子哥哥,可怜巴巴的局促爬起:“对不起,可是我想见太子哥哥,昨夜……”
辰辛曲腿,手撑其上厌恶的闭眼,生怕自己做出更极端的事情:“孤将你带回来,不过是为了让你更好的学经论道,但这并不意味着你有资格出现在孤的身边。”
夏风徐徐吹拂柳树,辰宴嘎嘣一下心碎了。
“可是,可是读书,太子哥哥难道不想跟宴儿一起读书。”
辰辛没有开口,可从小服侍太子的翠竹晓得,太子殿下此刻以及气到肺腑了。
“少啰嗦,殿下既然不愿,你莫非要强迫他不成。”翠竹使唤下人将三殿下和他的伴读一块给抬出去,让其自己去尚书房。
辰辛这才吐出一口浊气,坐在床沿,两手却颤抖异常,手心也都因为用力出了月牙伤口。
翠竹往外瞧了眼,跪下为其穿靴穿衣:“殿下,奴婢不明白。”
为何将人带了回来,可又不好生相待,既不欲好生相待,为何吃穿用度皆和您一样。
“翠竹啊,你会因为他年纪小,而埋怨孤做的过分吗?”
香炉烟雾袅袅,翠竹望着自己敬仰的殿下,笑着摇头:“殿下,奴婢只心疼您,您最近瞧着有些焦躁。”
辰辛释然的笑了笑,不愧是父皇从小给他配的人,嘴甜,却也最忠心,每一世都没有背叛过他。
“罢了,去学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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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书房位于前朝的东门与陵园内,距离东宫是最近的,哪怕辰辛起得晚,去的时候,也正好碰见了自个的兄弟姐妹们。
彼时树木掩抑,淡红色衣袍错落其中,听着他们交谈。
“太子要来?稀罕。”
“切,指不定是父皇厌了他,毕竟谁不知道他前日可是把那个瘸子给带到东宫住着,一个东宫,两位皇子,岂不可笑?”
“像是在说,那个瘸子有资格继承大统,这可是在打父皇的脸。”
辰辛一动不动,神情淡漠,只当听着戏曲,不知听到了什么,那双无情的眼终究染上了俗物。
翠竹咬牙忍着,等着一个个记住这些人丑恶的嘴脸,确乎的被殿下问道:“瘸子是何意?是指辰宴?”
翠竹点头,但也讶异殿下居然刚刚才知晓,不过细想也是,两人如今也就见了两面。
第一次三皇子坐着石凳被踹,瞧不出是否瘸了。
第二次,殿下都没拿睁眼瞧着三皇子就将人踹下床,估摸着也没瞧着对方一拐一瘸离开的场景。
得到肯定,辰辛却在翠竹意料之外皱眉。
瘸了,那如何继承大统。
纵观古今,哪有皇帝是残疾的。他长睫微垂,玉手掐住一截树枝,低声叮嘱:“去寻太医给他治治。”
前世皆是好腿好脚的,估摸着容易治疗。
见翠竹一脸意外,他梗了梗脖子解释:“若让人知道孤的东宫有瘸子,岂不是丢了孤的脸?”
翠竹立刻叮嘱身后的侍从。
辰辛很少躲着人,故而听交谈声少了就打算直接穿过这块花圃,谁料那边忽然尖叫起来。
带着恶意的笑。
“瘸子来了,快些,让我们看看你到太子宫里蹭着了什么宝贝。”
辰宴本就因为被太子哥哥拒绝而不悦,如今看到一堆皇子围绕着他。
哦,是之前一直在冷宫欺负他,把他当做哈巴狗欺负的人。
“二哥,四弟,五弟,六弟……”
拱手一个个交了名字,辰宴要走,擦肩而过时,去冷不丁被抓住手腕。他早有防备,而后者也没先到向来软柿子一样的人,此刻居然敢反抗,手腕居然带动了身子,往天空180°翻转。
头晕目眩中,他身体重重的摔倒地上。
“你敢——”
刚要伸出手指着辰宴,就冷不丁被那双金丝黑靴给踩住了。
“我为什么不敢,我现在是有太子哥哥罩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