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四肢都是些小伤。只是现在天气寒凉,需得早些处理,不然遇上冻疮,那就难以愈合了。至于你身上的伤,等我们找到一个适合的地方后,再为你处理。”
萧玉蹲在陆九言腿边为他包扎。
陆九言的双手伸到了萧玉头的上方。
等萧玉为他包扎完,抬头看他时,她才反应过来,现在雪已经下了好大了。陆九言伸出的手是在为萧玉挡雪。
萧玉望着陆九言。笑着道:“多谢。”而后,伸手将为萧玉遮挡雪的手拿下,放在陆九言自己的腿上。
陆九言的手背上已经积了不少雪。萧玉为他拍了拍手。陆九言的手背,都被冻红了。
“你是病人。不用这般照顾你的大夫。”萧玉笑着说。
陆九言又道:“多谢,萧姑娘。”
萧玉站起身,蹦蹦跳跳地抖了抖自己身上的雪,为自己清理完,又为陆九言清理一番。她说:“你且暂时在这里坐着,我先去找一个今晚能过夜的地方。”
陆九言拧着眉头看着萧玉,不知在想什么。他听见萧玉说话后,有想要说话的意思,但最后却没有开口。只是点头回应。
而后,萧玉终于在不远处找到了一个可以过夜的地方。
一个被废弃的捕猎陷阱。
陷阱上口窄小,底下宽大。又有少许枯木在上面遮挡,底部看着还挺干燥。
萧玉先将上面的枯枝加固,留了一半人入口的位置。而后将一旁废弃补网,绑在一旁树上,丢下去。
她试了试这个网子,是否适合。便一步一步踩着绳子,到了坑底。
这个洞,比萧玉想象的要大很多。几乎有一间房那般大,而且往里还可以走十几步,就算上面没有遮挡也不会积水。
看着很不错。萧玉两手一拍,便就定了这个位置。
而且将陆九言带到这里来。
两人从一个小坑口往下看,萧玉眼里全是满意。
“如何?”这里既很隐蔽不会让他们被山匪发现,又可以保暖让他们活着度过这一天。
陆九言勾了勾嘴角。
“很好了。”
只是,对于如今身上伤口有点多的陆九言来说,进出都是个问题。
这个洞起码有两个人加起来那般高。
陆九言拉着绳子,一步一步,慢慢地爬下去了。
萧玉揉了揉鼻子,笑了。
她说:“你先等一下,趁现在刚下雪不久,应该还有干燥的树枝什么的,我去找一些来。”
不等陆九言回应。
萧玉便走了。
只留陆九言一个人,望着空无一人的洞口。
而后,萧玉从洞口丢了一大堆东西下去,然后自己一下子跳下来。
陆九言用洞里石头和少数枯枝,搭了一个火坑,萧玉回来的时候,火已经烧得很旺了。
“陆二公子,很不错嘛。”萧玉坐下道。
洞里有了这堆火后,温度上升了不少,萧玉离火太近了,都觉得有些热,又往后退了不少距离才觉得温度适中。
陆九言看着萧玉,淡淡一笑。
萧玉说:“话说,二少爷今天不是在陆府过生辰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陆九言闭了闭眼,摇摇头:“有人想要对我动手,我也真……不可控制。”
“那人是谁。”萧玉说。
问完这句话,萧玉才后知后觉自己越界了。被人追杀,一定是陆九言惹了什么人,总之这些都是他很私人的事。萧玉一个外人,这么问非常无礼。
哪知陆九言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他叹了口气,道:“太子的人。”
太子?
洛熠礼!
怎么可能?!
陆九言也是朝廷中人,萧玉不能表露自己和太子很熟,她装作无意地问:“追杀你的不是山匪么。”
陆九言笑了一下,道:“萧姑娘刚来京城不久,不知到这山里的山匪已经归降的消息也是情有可原。这山中山匪,如今名为山匪,实际许多年不成作乱,是有人特意借山匪名号养着的一个精兵部队罢了。”
萧玉看着陆九言,“所以,这是太子私下养的兵?”
陆九言也向萧玉,坚定地点头:“是。”片刻后,他皱了皱眉继续说,“是也不是。虽然并不能证明这山匪是太子养的。只是……如今朝堂,想要我命的人,也只有太子了。”
萧玉皱着眉问:“为何?”
说完她又在心里敲打了一下自己,怎么又问这种问题。不该问的。寻常人哪里有这么重的好奇心啊。这不是摆明了,她想知道朝廷局势么!
陆九言盯着萧玉,顿了片刻。
察觉到陆九言的停顿,萧玉想找些理由为自己找补,刚想为自己的无礼道歉时。
便听到陆九言说:“萧姑娘,不必心忧。你我是同盟。这些我自然可以告诉你。”
同盟?
谁告诉你,我们是同盟的?
萧玉瞪大了眼睛。
疑惑地看着陆九言。
陆九言神色不变,表情自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