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萧玉突然想起了自己的正事。她是来查真相的!怀里的鱼形玉佩刚好指向的京城陆家。她得找个时间出宫查验一番。这陆府究竟与贵妃藏着什么秘密。
要是接了这个治病的“活”,反倒有些影响自己查案的速度。
萧玉心想,按照陈掌事所说,贵妃首饰盒里都是与她情人有关系的,那么…这块玉佩,会不会就是她心上人的物品?
陈掌事肯定还是知道了什么其他的东西…她最后应该也是相信了谢墨并非是与贵妃娘娘以信件往来的情人。不然…陈掌事是不会这么后悔、绝望的。
萧玉觉得,陈掌事之所以最后这么后悔当时与母亲决裂。应该就是隐隐知道了事情真相…这个真相,推翻了陈掌事这么多年一直坚信自己正确决定。
所以,才会这么后悔。想赎罪。
那么,这信与玉佩都是属于同一人的话…
事情就变得简单多了。
只要萧玉去陆府一探究竟!
想到这,萧玉对眼前的肖俊华管事回应道:“肖大人,随时找我便可。”
肖俊华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便离开了。
……
寝殿内,贵妃暗自神伤。
贴身宫女想安慰贵妃娘娘,却被贵妃娘娘支走了。这个时候,贵妃最需要的,或许是静一静。
陈掌事被人带走了,宫里一切事务便暂由大宫女代替。大宫女叫他们先散开,各就其职,好好干事。
萧玉还在愣神间,忽然听到了细小的抽泣声。那声音,来自小绿。
萧玉回头一看,才发觉小绿居然哭得伤心极了。眼睛、鼻头红彤彤的,满脸都是水,萧玉赶忙安慰小绿。
“小绿,不要哭了。”萧玉没怎么安慰过人,毕竟她生长在边塞,遇到的男的自然不用说了,谁家男儿会当着女子面哭,她自然不用安慰;遇到的女子,又全是些比中原男子还彪悍的大气姑娘,流过的血都比眼泪多,就更不需要萧玉去安慰了。
这么多年,萧玉安慰人的经历,只存在于医患关系中,让病人不要害怕,不要担心,有她在一切无碍。
萧玉能这么说,自然是有她的把握的。
如今…
遇到了一个在她面前哭的梨花带雨的小绿,萧玉有些手足无措。只好一直道:你不要哭了,你不要伤心,一切都没有事的。
萧玉采用的这种几乎没有什么作用的安慰手法,成效可显而知。
小绿哭得更加起劲了!
她越哭声音越大,脸上的泪痕越来越多。萧玉见状,心中更加无措。
她急道:“小绿,你哭得再厉害,也没有什么作用啊。”
小绿哽咽着说:“我知道…知道没有作用,可是,我…就是忍不住嘛。是陈掌事给了我活着的机会…我还说以后要好好孝敬她呢…呜呜呜…”
萧玉拍着小绿的后背,她说:“那你哭吧…哭累了这件事就要过去了。”
小绿说:“要不是陈掌事在街上捡到我,我早就死了…她还救了我弟弟…”小绿蹲在地上,用胳膊擦着眼泪。几个稍微平稳的呼吸后,才接着说,“要不是陈掌事把我弟弟从人兽场那个鬼地方救出来,我弟弟也早就死了。她救了我全家,你说…你说这样的人,要不是走投无路为什么会做那样的事儿呢…贵妃娘娘那么有钱,陈掌事又在宫里干了那么久,为什么要惩罚的那么严重呢…”
小绿是个孤儿,在流浪途中遇到了她的弟弟,从此两人便相依为伴,以姐弟相称。可是,一次意外两人不幸走散,小绿在街上流浪,弟弟却被卖到了人兽场里。
小绿这话里,信息非常多。比如,小绿的弟弟。她来宫里这么久,却不见小绿有什么弟弟,可以猜测弟弟不在宫里。但是…如果是陈掌事救了小绿的弟弟,小绿都因此来了宫里当差,按理说她弟弟也应该在宫里当差才对…
萧玉先安慰小绿:“宫里自有宫里的规矩,这你应该比我清楚。而陈掌事自然也比你清楚。”
小绿哭着点头。
萧玉看着小绿,小心地问:“你说她救了你弟弟。那我为什么从没听你提起过你弟弟,你弟弟在哪?”
小绿回答:“在京城陆家,当侍卫。”
陆家?
这么巧?
萧玉问:“为什么他去了陆家?”弟弟去哪里不好,偏偏去了陆家。萧玉想说服自己不多想这是巧合都说服不了。
小绿许是想到了弟弟,她笑了一下道:“是陈掌事命人安排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非得是陆家。当时宫里也在招侍卫,我想让弟弟和我一起来宫里的,可是陈掌事却不让。她是我和弟弟的救命恩人,自然不会害我们。便听她的话,让弟弟去了陆家当陆家小少爷的侍卫。”
小少爷?
萧玉问:“那…你和你弟弟联系多么?”
其实萧玉是想知道,陈掌事和小绿的弟弟联系多么。要是常联系,那么…或许小绿的弟弟就是陈掌事安排在陆家的眼线。可要他真是真是陈掌事的眼线……陈掌事绝对查到了什么贵妃娘娘不可告人的秘密。
例如,贵妃娘娘的心上人。
可要是陈掌事已经查到了贵妃真实的心上人,又为何还一口咬定,给贵妃娘娘写往来书信的人是她父亲谢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