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快速速关上门!”萧玉声音大,又很气。谁这么不听话又打开了门让光线照了进来!她余光见身后的门开的极大,将光线都透到屏风内了。
转头一看。
皇帝,太子,丞相,三皇子,后面还跟着个面色焦灼的李太医。
“你这无知村妇!你可知到那鹤顶红是何药!”三皇子声音极大,他们相隔不算近,萧玉都感觉自己耳膜在颤抖。不禁为三皇子身旁的一帮人担忧,有这样一个超级大号角在耳边,耳朵还好么。
萧玉刚想回话。
身旁贵妃,猛然咳嗽起来!她来不及理会三皇子了,将贵妃连忙抱起,双手环在贵妃腹部,让贵妃保存身子倾斜,头朝下的姿势。用力锁紧贵妃的腹部。
萧玉的力道非常好,没有几轮的索腹,便将贵妃体内的血给排出来。
贵妇吐了非常之多的鲜血。众人见状,面色更加冷了。
“你这是做甚!不知道我母妃的伤口在腹部吗?还这么用力,我看你就是想折磨我母妃!”三皇子呼吸急切,可又知道这里就他不该说话。父皇和舅舅都没说什么呢,他反而先开始破口大骂了。
回过神来,他果然看到了舅舅一脸嫌弃的表情。
这才非常后悔…
“小神医,贵妃的状况你也看到了,有还有救?”皇帝说。
萧玉真想翻白眼,可对面个个人物都不是她能得罪的起的,便说:“要是再不将我要的东西拿来,她就真没救了。”
萧玉实话实说。
丞相皱了皱眉,一手拳握,他看向李太医,那眼神李太医当然清楚。就是在问你有没有办法。
李太医摇摇头。
皇贵妃这毒,似乎比太子当时的还要烈。不过片刻,瞳孔都快涣散了!他真是束手无策,只能请来这个救治太子的萧玉姑娘了。
丞相闭眼,摆手,让宫女将东西取了过来。
不过片刻,银针,烈酒,还有鹅顶红都整齐的摆在了萧玉的手边。
萧玉为贵妃把脉,又检查了她露在外面的肤色。
她说:“除了李太医你们都站在屏风后。”
她此时格外冷静,与刚才在寝殿外慌张无知的村姑简直判若两人,让三皇子心中都有些钦佩之感。不过,三皇子想起自己刚才的表现,又愤恨不已。这个小贱人!就是装的好看而已!
萧玉为贵妃宽衣,她声音不大却格外清亮,她说:“李太医,你为贵妃先止血。”
中了百禁毒,伤口本就比寻常人难愈合,方才腹部还被萧玉用力挤压,流的血就更多了。
寝殿内只有烛光闪烁,萧玉就接着烛光,先用烈酒擦拭银针,而后在各个穴位分次插入。
萧玉的手法好、手很稳,一般来说针灸都不会让人感到疼痛,可是萧玉每下一针,贵妃都疼痛不已。
在八十多针后,贵妃的眉头才逐渐疏解下来。
太医见状,心中佩服。
这小女子,医术果然不简单。同为医者,李太医从萧玉施针的手法他就能看出,这小姑凉虽年纪不大,却至少有十五年以上的资历!
李太医已经将贵妃的腹部包扎好,虽还在渗血,但是出血量已经减少了不少。
萧玉将鹤顶红碾碎,混入烈酒当中。喂贵妃喝下。
药物入肚,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贵妃又开始痛苦的摆动身体,苦叫起来。
萧玉按住贵妃身体,不让她动。
紧接着,药力发酵!贵妃疼痛不已,大声喊叫!
洛熠礼能透过这张以纱制成的屏风,能够看见萧玉的身形。虽然模糊,但洛熠礼却似乎可以知道她此刻的面部表情。
应该是眉头微微弯曲,目光有神且坚定,下手干脆利落。
皇帝在外面站着不动,丞相也是默默地陪着,三皇子急得团团转。他们都能听见贵妃痛苦的惨叫。这比当时贵妃生下三皇子的叫声还要痛苦。
洛熠礼注意到丞相身心紧绷,牙冠都快咬坏了,他靠近丞相,道:“乔丞相不必忧心。我这个两年的病秧子都能医治好。贵妃定能逢凶化吉的。倒是您,急坏了身子可不值当了…”
丞相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这个太子,目光锁定屏风内模糊的身影,心中焦急。他阿姊死了倒是不会让这么他忧心,可现在她是皇贵妃,如今整个洛朝最尊贵的女人。她可不能死!
乔蔓你最好命硬一点!
他们的大计,还需要这枚不可少的棋子。
在这等只许成功不许失败的压力下,萧玉一滴汗都没流。
就坐在床边静静等待。她非常相信自己的艺术。
果然,痛苦尖叫后的贵妃,竟然慢慢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