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差不多了,侯启航挥了挥手,几个人把袋子口的麻绳剪开,只留下其中细细的一根芯接着,只要袋子里的人一挣就能断开。
只可惜,成浩现在完全没了力气。
他们又找了些东西将麻袋挡住,啐了一口没有动静的麻袋,转身离开。
见几个人回来,穆尹有些好奇,侯启航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以后要是再有事,记得跟我说。”
他们帮不了别的,把人打一顿,几十天没精力招惹别人倒还是可以的。
套着麻袋,谁也看不清脸,他们也没发出声音,成浩平日里惹的人太多了,想报复他的人多了去了,没那么容易找到穆尹身上。
他伸了个懒腰,今天这个筋骨活动开了,干活的干劲都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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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天回来得晚,加上心累,穆尹没注意到Omega把钱放到了杯子下面。
早上走的时候动作又轻,也没多关注,一直到吃完饭,重新坐在沙发上,穆尹才看到了被压在杯子下面的一沓钱。
Omega的工资?穆尹把钱从被子下面拿了出来,有些好笑,见屋子里还亮着灯,原本打算敲门把钱还给宿白的,想了想,又放了下去。
他能感觉到Omega面对自己时,略显“尊敬”的态度,尽管现在感觉上两个人关系还不错,但终究Omega觉得欠了自己。
穆尹找个本子把钱夹了进去,就当先存在他这里吧,这样宿白也能安心一些。
翌日早晨,宿白见杯子下面的钱不见了,紧绷了一天的心情才终于放松了一些。他怕穆尹不收钱,也怕穆尹怪他,如果对方真的不收,他实在过意不去。
前一晚睡觉依旧做了噩梦,宿白揉了揉眼睛,强行将心里的慌乱压了下去。成浩的声音仿佛还响在耳边,宿白总觉得对方还在哪看着自己。
出门的时候总要四处打量,确定没人才往外走,一整天提心吊胆,回来又继续做噩梦,如果一直这样下去,宿白觉得自己就把自己逼疯了。
饭菜还摆在桌上,香气不断往鼻子里飘,放在以往格外平常的一幕,宿白只觉得心里又暖又冷。
嘴角上扬了一下,很快又落了下来。宿白出了门,到店里的时候,按照约定和穆尹发了消息。
对面很快回了句好,宿白收起手机,在晨光里迎来第一个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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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时候下了场雨,入秋之后的温度本就不高,一场雨又多了些潮湿。
等到宿白结束工作打开手机,才看到穆尹发来的消息:“下雨了,在店里等一会儿,我过来接你。”
和其他店员交完班,宿白推开门,打算站在外面透透气,抬头就看到了朝这边走过来的穆尹。
下雨后工地里的人就自觉散了,除了负责室内的,穆尹在一旁看了一会,一直到宿白快下班的时候才离开工地。
他们两个人出门都没有带伞,穆尹跑回家换了个衣服,然后抓起伞就出了门。
雨水已经在地上积起了不少水洼,宿白看着穆尹由远及近,视线从远处的水洼移到近处,又移到穆尹身上。
“走吧。”穆尹将伞递给宿白,隔着玻璃门和里面的店长挥了挥手。
宿白跟在穆尹身后,手里的伞柄被他握得发烫,于是换了个地方。
雨一连下了几天,温度骤然下降,穆尹这些天都没有去工地,宿白早上出门的时候,穆尹还在沙发上睡着。
沙发并不宽敞,宿白抿唇,知道白天穆尹也不会在床上休息。
一连几天都没睡好,宿白照镜子的时候看见了自己眼下的乌青,加重了不少。尽管每天表现的都不那么在意,但午夜梦回时被噩梦惊醒,一夜无眠。
他竭力控制着自己不去想太多,可闭上眼睛后,脑海中全都是不怎么美好的回忆,连带着过往一同翻出。
雨声嘈杂,只是就得他的心更乱。
当晚,宿白坐在床上,听着窗外的雨声,雨水淅淅沥沥地砸在窗户上,凉风透过窗帘飘进屋子,带来一室寒凉。
不知是哪家起了争吵,两个人的声音此起彼伏,但听得并不清楚。或许是因为第二天没有工作,宿白有些失眠,争吵声更是打扰睡眠,于是宿白打开门走了出去。
屋子里一片漆黑,宿白顺着记忆往前走了两步,手摸到了对侧的墙上,于是停了下来。过了一会儿,宿白才看清沙发上的人。
穆尹面朝外测躺着,后背和沙发靠得紧密,呼吸平缓起伏,已经熟睡。
宿白放轻脚步走了过去,静静地在穆尹前面站了一会儿,然后缓缓蹲下身,平视着穆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