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路遇脑子里的那根弦一下子崩断了。
在这股难耐的折磨下,他的情绪变得极其敏感。
眼泪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就流了下来,很快就流了满脸。
陆庭惊愕地睁大了眼。
路遇的胸膛剧烈起伏,他大口大口喘着气,却还是有种喘不上气的感觉,原本苍白的脸哭得通红,他声音哽咽,鼻音浓重地喊道:“不、我不想、搬回去住。”
“你别……”管我了行不行,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管来管去很烦。
一只炙热有力、带着粗糙茧子的手从下方伸过来,用力握住了路遇的手。
路遇的哭声蓦地一顿。
——林鸣玉从衣柜里爬出来,蹲在地上,躲在镜头之外,握住了他的手。
林鸣玉的手比路遇大一点,握住他的时候,很有安全感。
林鸣玉揉搓着路遇的手,皮肤摩擦,粗粝的厚茧搓得路遇手心发红,微微的刺痛很好地安抚住了路遇。
被入骨麻痒折磨得丢盔卸甲的理智堪堪稳住,路遇这才意识到刚才他失控时差点说出什么话。
他脸色一白,强烈的罪恶感像是毒虫一样啮咬着他的心脏,不断地往里注入毒汁,心脏紧缩成一团,他怎么能这么想,怎么能对哥哥说出这样的话。
路遇的眼泪没有随着皮肤饥渴症的暂缓而停止,而是一直默不作声地流,整张脸都湿漉漉的。
房间内一片沉寂,仿佛沉入了泥沼。
陆庭静静地看着路遇,半晌,他的声音打破了寂静:“抱歉,我不会再提这件事了。”
他温声叮嘱两句,然后挂断了视频。
“嘟嘟”刺耳的挂断音效在安静的房间回荡。
路遇放下手机,他低着头,一声不吭。
林鸣玉站起身,他没有放开路遇的手:“还要抱吗?”
小范围的皮肤接触只能缓解路遇的皮肤饥渴症。路遇抬起手臂随意地擦了擦脸:“要。”
他主动靠近林鸣玉,伸手抱住林鸣玉,带着些破罐破摔的意味。
林鸣玉的心不争气地狠狠跳了跳,两人都没有提刚才的事情。
林鸣玉拘谨地环住路遇的腰:“你的病严重吗?”
路遇很难解释平时不严重,但是系统的惩罚很重,他闷声闷气地回答:“偶尔发作。”
他计算着惩罚结束的时间,踌躇片刻,试探地问道:“你今天还有其他的事情吗?”
林鸣玉摇头:“今天没有训练。”
路遇小声问:“你能陪我到晚上九点吗?”他补充道,“不需要一直拥抱,牵手也可以。”
林鸣玉头晕目眩,像是被天降馅饼砸到了头,迫不及待地回答:“能,我可以。”
他借着身高优势,悄悄偷看路遇:“如果你之后还想和人拥抱,也可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