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路遇的这一眼,像是一把火点在了傅奕简的心头,莫名的征服欲和破坏欲在他心中膨胀、燃烧。
“砰砰砰”傅奕简的心脏亢奋地跳动,滚烫的血液被泵到四肢百骸。高强度运动下,肌肉的酸胀和肺部灼烧般的疼痛刺激着他的神经,挑起令人血管贲张的兴奋感。
他看着前方的白马骑手,扯开嘴角,愉悦地笑了起来。
傅奕简骑着马,催促着黑马继续加速,眼睛死死地盯着路遇的背影。
“哒哒哒”黑马四肢发力,追了上去,拉近和白马的距离。
路遇听见了不断逼近的马蹄声,他没有看旁边的黑马一眼,而是全神贯注地看着前方最后的障碍物。
——一道一米六的跨墙。
路遇吐出一口气,身体压得更低,他握着缰绳往上一扯,没有一丝迟疑地向白马传递出清晰的指令。
白马腿部的力量瞬间爆发,前蹄高抬,健硕的肌肉显出清晰流畅的线条,白色的皮毛在金灿灿的阳光下闪着绸缎般的光泽。马背上的骑手跟随着白马跳跃的动作伏下身体,尚且青涩的少年身体展现出惊人的爆发力。
一人一马在绿茵茵的草地上投下张力十足的影子,完美得像是从魔幻世界中破壁闯出白马骑士。
这一道身影惊艳地映在所有观众的眼睛里。
“啪”白马精准地越过了跨墙,带着他身上的骑手平稳落地。
这是一个极其漂亮的跳跃,从白马到骑手,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无可挑剔。
观景台上的观众发出惊呼,甚至有人情不自禁地鼓起了掌。
一旁教练的目光难掩赞赏。
“我草,这一米六跳得太漂亮了。”
“黑马要输了。”
“这么厉害的人,我怎么从没有在学院听说过?”有人的目光被白马骑手所吸引,视线牢牢锁定在白马骑手身上,再也移不开。
傅奕简紧随其后,和前面的白马只差半个身位。他扯住缰绳,腿部发力,夹住马腹。
黑马用力一跃。
紧张过度的黑马用力过猛,四肢慌乱地扑腾,马匹失控的巨大力量,直接将马背上的傅奕简甩飞出去。
傅奕简被黑马的力道狼狈抛出,甚至来不及握紧缰绳。
从这个高度摔下去,即使傅奕简穿戴了护具,也不可能毫发无伤。
傅奕简身体骤然腾空,恐怖的失重感袭来,视野颠倒旋转,风声呼啸着往傅奕简耳中灌去。他皱着眉,咬紧牙关,已经做好了迎接痛苦的准备。
千钧一发之际,他的衣领被人拎住,紧接着一股蛮力传来,他整个人被那股力量带着,被粗暴地甩落在一个温热的东西上。
是马背。
——路遇拎着他的衣领,把他甩到马上了。
傅奕简的大脑有瞬间的空白,但是他迅速反应过来,猛地抱住路遇窄细的腰身,两手放在路遇凹陷的腰侧,手指握在他的腰腹,稳住自己差点再次滑落的身体。
傅奕简握上去的一瞬间,路遇本来就绷紧的腰部更是紧得快要痉挛。他差一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本能,要把傅奕简从马上丢下去。
太用力了,傅奕简抱得太紧了。路遇的手指死死抓着缰绳,皮质手套里的指甲用力得泛白,几乎能感到一种痛感——路遇徒劳地通过疼痛,分散在腰间的注意力,抵抗大面积亲密接触引起的不适。
即便隔着不止一层的衣物和皮质手套,这种毫无保留的肢体纠缠,依然让路遇感到不安。
“扑通扑通”傅奕简听见自己胸腔里剧烈的心跳声,震耳欲聋。
他的鼻尖充斥着马场上的青草味,阳光下马匹特有的气味……还有一股微弱的、混杂在其间极淡的香味。
这气味让傅奕简回想起那个湖水荡漾的夜晚,冰冷的、在月光下闪着银光的湖水。
运动过后的身体本就兴奋,组织迅速充血,勃.起。
路遇紧了紧缰绳,尽量放松身体,白马接受到指令,慢慢停了下来。
路遇:“下来。”这话显而易见地是对正抱着他的腰的傅奕简说的。
傅奕简僵硬地松开手,他的声音艰涩:“你先,我……缓一会儿。”
路遇干脆利落地下了马,没有看身后的傅奕简一眼,似乎他拎上马背的不是人,而是一个无生命的物体。他悄悄扯了扯自己的马甲。
早就等在场边的祁怀瑾迎了上去,将手里的电解质水递给路遇:“还好吗?”
路遇取下头盔,他早已出了一身汗,黑发汗涔涔地贴在额头上,脸颊也因为剧烈运动变得通红。
他接过祁怀瑾手上的饮料:“嗯,没事。谢谢。”
祁怀瑾又拿出手帕,擦干净路遇脸上的汗,等路遇补充完水分,他自然地接过饮料,将手帕递给路遇。
祁怀瑾的动作太自然,而且又很有分寸,只是用手帕擦拭路遇脸上的汗,动作轻柔得引不起路遇的反应,他半点都没有察觉到其中的不对劲。
赫衍戴着蓝牙耳机,听着耳机里对面汇报的数据,声音冷静:“嗯,不用犹豫,全部抛售……”
喧闹的声音隔着耳机传进赫衍的耳中,耳机里对面专业的汇报和马场传来的声音混杂在一起。
“白马骑手……是谁……”
“本次制定的方案B存在……”
赫衍漫不经心地抬起头,随意往路过的马场里瞥了一眼。
熟悉的身影闯入他的视野。
赫衍脚步微不可查地一顿,他看见了他的室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