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年说完沿着镜头角落丝滑地滑了出去。
梁涿:“……”
喻年刚才是不是在骂他是贱人?
还骂完就跑了。
梁涿轻轻皱了皱眉,“……”
不装绿茶了?不装一阵风就能囊死了?
【嗯?】
【嗯?】
【喻年,你是干完这一票就不干了吗?你是疯了吗?】
已经滑出镜头的喻年直接摆了,债多不愁,他还怕和梁涿再多结一个梁子?
他还在梁涿来之前揣了个崽呢。
他都闯了揣崽的大祸了,还有什么比这个更严重吗?
梁涿要是知道他这么没有职业操守,可能直接把他封杀了。
节目录制正式开始,喻年揉揉崽儿的耳朵尖,“你睡觉叭,小宝宝要多睡觉,小爸要上班了。”
喻清泠也真的困了,听着录节目的声音,昏昏沉沉睡着了。
被抱在怀里的毛绒绒尾巴一不小心滑落,喻年脑子也昏昏沉沉的。
自从怀孕,喻年就一直这样,睡不够。
梁涿坐在喻年身边,看着一晃一晃的毛绒绒尾巴,轻轻皱了皱眉。
毛绒绒。
雪白的一团,很会晃。
晃得人心痒。
梁涿手扣在桌子扶手上,忍了忍,没忍住,伸手摸了摸那团毛绒绒,瞬间心里有一种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可爱。
梁涿弯了一下唇。
梁涿想,喻年也不是完全没有可取之处,至少养了一只可爱的毛绒绒。
喜欢毛绒绒的人能有多坏呢。
或许,他当初对喻年是有一点误解。
当然还要看喻年以后的表现。
睡着的喻清泠感觉尾巴重重的,他快要拖不动自己的尾巴了。
喻清泠丝毫不知道,有坏蛋会趁着他在睡觉的时候摸他尾巴。
梁涿让人拿了一条毯子。
【太冷了吧,梁老师都盖毯子了,空调别打那么低啊。】
下一秒他们就看见梁涿把毯子盖在喻年腿上。
喻年:“?”
喻年瞌睡都要吓没了,“你做什么?”
【?】
【啊?】
梁涿却压低声音,“宝宝快掉出来了,抱怀里去,喻年。”
喻年脑袋嗡一声,垂眸一看,就看自己睡熟的崽,掉在半空中。
喻年快速一个回手掏赶紧把喻清泠捞回去,雪貂睡觉都是这样的,就算掉地上都没有反应。
主打一个纯睡,醒不了一点。
【我靠!我看到什么了?梁涿在喻年耳边说了什么后,喻年红温了。】
【别搞,这俩不是关系不好吗?】
【我真的要磕了。】
【磕什么啊?梁涿有家庭有孩子好吗?家族联姻,强强联合,他孩子都三岁了!】
【梁涿,你还笑,你老公知道你在外面这样笑吗?】
喻清泠还在睡觉,喻年人都快炸了。
喻年反应大不止是梁涿的忽然靠近,他还看到了秦赴远出现在录制组的位置,秦赴远正目光森冷地盯着他。
摄像老师给了梁涿和喻清泠一个镜头之后,主持人开口,“我们的中医博大精深,刚才各位老师初步了解了药材。”
“现在我们让中医老师给各位老师们把一下脉,看一下各位老师的身体状况。”
节目上进行诊断,这个环节看似无聊,实际上中医诊断可以暴露很多问题,就看诊断的中医会不会口下留情。
提前拿到录制流程的梁涿,早就安排好一切,给他诊脉的医生是梁家的人,不会说出任何对他不利的言论。
细心一些的经纪人可能会帮艺人安排好一切。
但是喻年最开始就不知道这个流程啊。
主持人话音刚落。
喻年人都傻了。
坏消息,中医可以摸出怀孕。
更更更更坏的消息,秦赴远就在现场。
梁涿察觉到旁边人身体的僵硬,眼眸微眯。
又看了已经团在喻年怀里的一小团小雪貂。
心中有了一点猜测。
而在后台的喻沣正在和给会给喻年把脉的医生聊天,给医生偷偷塞了好处。
他要给喻年一个教训,只是让喻年被梁涿讨厌还不够。
他还要喻年的声誉一差再差。
喻沣:“说他私生活混乱,应该可以吧?”
医生点头,是能摸出来的。
喻沣还不忘记嘱咐医生:“对了,他身体有什么状况,你摸完跟我说一下。”
喻年感觉自己要死了,又看到熟悉的弹幕。
{完蛋啦!被做局了,喻沣收买了医生,让医生说年年私生活混乱。}
喻年:“……”
是挺混乱的,都怪秦赴远那个混蛋,只要一闲着就死命折腾。
{崽是不是藏不住了?躲过了年年主动告诉渣哥崽的存在,躲不过渣哥收买医生知道崽的存在。}
{年年职业生涯会被断送的,唔,还会和秦赴远一家绑定,加入反派家族等死。}
喻清泠也被弹幕叫醒了。
喻清泠看着弹幕,小脑袋一偏,他好像有点死了。
两父子紧张得手心冒汗,喻年都想敲脑袋,老子,快想啊。
要不直接小牌大耍不录了吧。喻年想。
梁涿站在喻年身后,提醒:“喻年,呼吸。”
喻年听到声音,缓缓扭过脑袋。
喻年这副样子,像是快要不能呼吸晕死过去。
梁涿:“……”
如果是之前,他一定觉得,喻年是个死绿茶又要碰瓷他。
但是今天,他觉得喻年是真的有点死了。
哦,喻年兜里的那个也有点死了。
“你和我交换中医,我的中医是提前安排好的,不应该他说出口的,他一句也不会说。”梁涿淡声开口。
喻年没有答应,“不行,我不录这个节目了。”
梁涿提出的解决方案是最好的,但是他不能把有问题的医生推给梁涿,他之前是和梁涿不对付的。
但是就刚才短暂的相处,梁涿似乎人也没有他认为的那样糟糕。
喻年已经恢复冷静,简单说了一下,“我哥今天来了。”
“我之前录节目,他不会陪我,这个节目是我硬要上的,他应该会想给我个教训,大概会买通医生说一些对我不利的话,我和你遭殃的就是你。我还是不录了。”
没关系,他可以小牌大耍。
哈哈,又不是第一次了,有什么大不了呢。
爱笑的人运气总不会太差。
因为运气差的人他爹根本笑不出来。
梁涿没想到喻年还会为他着想。
梁涿:“继续录,喻年,没必要再多一些黑料。”
“你可以相信我。”
这句话像一根稻草,抛向了快要淹没在负面情绪中的喻年。喻年看着梁涿平静却认真的眼神,一种陌生的感觉涌上心头。
喻年眼窝忽然热热的,好像任何人都比喻沣对他职业生涯更看重。
可是喻沣是他的亲哥哥。
梁涿:“对了,忘记告诉你了,我很快会成你的上司,以你的商业价值,保下你,我也不亏。”
怎么会亏呢?
一个单挑起一个公司业绩的大明星,黑红是黑红了一点,但是火得稳坐顶流的位置。
更何况,喻年还有那么可爱的小雪貂。
要是喻年愿意,他甚至可以签下喻年的崽,三岁出道,他一定会成为闪耀的明星。
喻年的价值,只要眼睛不瞎的人都会帮他。
至于喻年的家人,确实挺眼瞎的。
喻清泠探出小脑袋,认真看了看梁涿,但看不清楚。
在镜头的死角,梁涿点了点喻清泠小耳朵,“别担心,大人的事情我们大人解决。”
喻清泠小耳朵颤了颤,乖乖趴回去,不敢再动,怕给喻年带来麻烦。
两人走到交换的医生面前,等着看喻年和梁涿交换了医生,喻沣脸色有些难看。
喻年背后没有人撑腰,就算被乱说,也不会有人追究。
可是,梁涿不一样,梁涿会追究。
喻沣只希望他买通的医生不要乱说。
或者希望,就算东窗事发,梁涿也不会知道这些是他的做的事情。
否则,在梁涿的视角就是他安排人诋毁梁涿。
他会得罪梁涿。
【听说,中医诊脉连苦茶子都会扒得不剩。】
【现在可以知道谁不太清白了,这个环节刺激啊。】
喻年伸出手,老中医:“……”
喻年低头,不敢看老中医的眼睛。
老中医低着头去对喻年的视线。
喻年头又低了一些,错开老中医对上来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