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丕没搭他话。
“嘿嘿、你说一会儿陛下会怎么行赏呢?”夏侯尚挠了挠脑袋畅想着开口。
“不知道。”
曹丕一句话打破夏侯尚的畅想。
吴质等人相继到来。
晚宴座位倒没像白日那般讲究。
少年人一旦相熟,便不自觉的聚在一起。三五成群,七八喜聚,整个场地成了菜市场般哄闹。
曹植仰头眼睛滴溜溜的转,看着这么多的陌生的大哥哥、大姐姐,攥着没吃完的芝麻球窘迫的躲在曹丕身后。
“呀!这小孩好可爱!”凉忆芳看着曹植眨了眨眼。
曹植怯生生盯着她。
只见凉忆芳眼睛里全是快溢出来的高兴。
周围几个人看见曹植像个粉白团子似得,都笑着想和他互动。
凉泽依旧恍若神游天外。
夏侯尚没眼看凉忆芳他们一见小孩就走不动道的样子,见凉泽在四处张望好似在寻什么,便拍了下他肩:“干什么呐!”
“没什么。”凉泽又收回目光。
“别管他。”凉忆芳突然传来:“比完赛就一直这样,跟丢了小君似的1。”
哈哈哈哈哈——
众人俱笑。
凉泽一时被自己妹妹的毒舌能力无语了。
他只是好奇赵亭这个人而已。
凉泽突然扭头问曹丕:“你还记的那个跟你比剑术的人吗?”
“赵亭?”
“嗯!”凉泽心不在焉的看着四周:“曹兄清楚他是谁不?”
“他是……”曹丕正欲开口,凉泽突然眼前一亮,直接跑了过去:“曹兄,一会再聊,我好像看见他了。”
赵俨之子……
曹丕一时有点无语。
就不能等人话说完吗……
远处,赵亭正孤零零一个人坐在位子上吃东西。
突然一个身影坐在他面前:“你好啊,赵兄。”
欠欠的声音,让赵亭抽了抽嘴角。
赵亭抬头看着面前笑得灿烂的人面。
换了橘黄色的衣服。
昏黑的天,篝火映着少年的脸。
还有眼眸。
赵亭错开眼,低头继续吃饭,没有接话。
“哎哎哎。”凉泽道“别光顾着吃啊。”
赵亭夹了块菜丸子。
“我叫凉泽。”
赵亭又夹了块芙蓉糕。
“怎的以前没见过你?”
赵亭喝了口茶。
“为什么下午的时候翻我白眼?”
“……”
依旧不回答。
凉泽一时无语。
看着面前一直勤勤恳恳吃东西的脑袋,一时想将他拧下来当球踢。
“算了。”凉泽心道要铩羽而归了:“没意思……”
说着凉泽起身准备离开。
“我知道你。”赵亭终于停下了筷子。
凉泽顿了一下,幽幽开口:“晚了。”
说着施施然离开。
这种一杆子下去绷不出个响的人,不值当。
赵亭抬头看着那个橘红色的背影,篝火映在他眸子里,跳动着。
见凉泽霜打茄子一样回来,吴质磕着瓜子看热闹:“看来结果不妙啊!”
“什么热闹!”夏侯尚正逗着曹植,耳朵听到几个词边好奇的插嘴。
“没什么……”“凉泽回。
曹丕突然开口:“他父亲是赵俨。”
赵俨、杜袭、繁钦三人前不久刚拒绝荆州刘表的笼络,来了许昌,风头正盛的时候。
众人停下手头的事,无声默契的看着不远处孤零零坐着吃饭的人。
想到当时林中曹丕和赵亭的对决。
凉泽看着隔着篝火那侧的黑影,痛快道:“管他呢!反正和咱们没关系。”
篝火在脸上跳动,一声尖细宣告着天子的到来。
周围顿时安静。
天子坐高堂,篝火燃燃旺。
刘协入座后,众人纷纷听指示入座。
众人位子还未坐稳,内侍又掐着嗓子开口:“各世族子弟听旨——”
众人纷纷起身离座,跪听。
“今朝秋猎,仰顺天时,以肃秋气;俯修武备,以固邦家。诸世家子弟,驰射有勇,进退有度。比核获禽,优劣已明。谯县曹氏曹丕冠秋猎之首,功为上,赏金五十斤、锦缎百匹,队中子弟各授郎官秩阶,入羽林卫见习;河间董氏董钟居其二,赐金二十斤,帛五十匹,许其家增邑百户,队中子弟各赐金十斤,帛二十五匹;余下各组谨守猎规、不逾矩,各赏酒食,慰其劳。
望尔等:上尊宗庙,下安邦国。文修其德,武砺其锋。忠勤汉室,光耀门楣。
钦此——”
“叩谢陛下,愿吾皇圣躬康泰,大汉万年!”众人齐回。
刘协坐于高台,笑着让众人坐回原位:“自古英雄出少年,此次秋猎,各族子弟都辛苦了,朕先敬各位一杯!”
众人纷纷举杯相饮。
舞乐起,宴上氛围便没了刚刚的紧张。天子与众臣聊的火热,少年子弟则在另一旁。
恍若两个世界。
曹植被凉忆芳带走和一堆姐姐们在玩。
曹丕吴质坐在一旁边磕瓜子突然开口:“师兄啊——”
曹丕一脸无语看着吴质。
吴质接收到信号,食指碰了碰鼻子:“哦、哦……曹兄啊——”
吴质伸出手指了指天,压低声音。
“刚刚意思是我们都要入羽林?”
“嗯。”曹丕看了眼高台上正与各臣子交谈的刘协,又迅速收回目光。
吴质不由得感慨,一起走还有隐隐的激动:“那这可真是一朝田间,一朝庙堂了。”
“确实。”夏侯尚从吴质手里抓了点瓜子插嘴。
“不过,赏赐这么多金子还不如赏点实用的。”夏侯尚幽幽道:“到处打仗,这金子能用来干嘛?还不如赏点弓箭马匹,铁盾粮草。”
“哎哎……夏兄慎言。”吴质压低声音:“天子之意,不得揣测,小心祸从口出啊,夏兄。”
夏侯尚低头不吭声了 。
另一旁一群人吵了起来。
“我说你怎么了?怎么了?林子里的夹子到底是谁放的,你没点数吗!!!啊??!!”一女子正跟董钟吵嚷。
“好家伙。”夏侯尚激动的又抓把瓜子,向吵嚷声去:“有热闹看了。”
曹吴两人相视,亦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