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丕看着面前熟睡的人,有一瞬间想将他面具从他脸上拿下来。
但当曹丕的手触碰到面具的时候,曹丕又收回了手。
理智告诉他,这是小人行径。
终还是没有掀开这副面具。
借着巧力将魏桓扶上马背坐好,自己一跃而上坐在他身后,将其护在胸前,用披风将其裹好,返还营地。
然而很不幸的是,第二天,魏桓仍旧得了风寒。
“阿嚏——”魏桓揉了揉脑袋试图从床上坐起。
春明连忙道:“公子,先把药喝了吧。”
魏桓懵懵的接过药:“现在什么情况?”
“昨晚小公子将您送了回来,怕您惹上风寒。让我在旁边看着,让您一醒就先把药给喝了。”春明将魏桓扶稳:“没想到小公子料事如神,看来您真是病了。”
“哎……不对……”春明尴尬道:“不该这么说……”
魏桓笑了下,道:“行了,他人呢?”
“小公子一早出去了,说是今天有比赛。”
哦对,今天有比赛,魏桓将这一茬给忘了。
一口气闷完药,魏桓困得睁不开眼,又睡了回去。
春明帮忙掖好被子,退了下去。
另一边,各世家大族的子弟各自聚在一起,摩拳擦掌,上马等待号令出发。
“马儿乖……马儿乖……”吴质摸着马头绝望的嘟囔着。
凉泽看见后笑着说:“吴大哥找找昨晚的感觉,绝对没问题!”
吴质一言难尽看向凉泽:“昨日之感,今骤然逝啊!!!”
引的周围人哈哈大笑。
曹丕低头收拾着自己的缚鞲,没接话。
凉兰和荀缉等人则在清点弓箭和要带的干粮水。
“呵——连马也不会骑,这是来招笑的吧。”旁边一队,为首的坐在马上讽道。
……
吴质等人扭头,只见那人背着弓,坐在马上,用的是玉鞍。
又是董钟……
夏侯尚一看见这张脸,就气的想反驳回去:“人家会不会骑马关你什么事?比的是猎物多少,又不是赛马!”
“你……”董钟被噎了一下,见是夏侯尚更不客气了起来:“我在跟他说话你插什么嘴。”
“我们一组的,怎么了?”
夏侯尚挑衅似的看着董钟,董钟恶狠狠的瞪着夏侯。
吴质见两人吵了起来,小声问吴质:“这谁啊,你怎么跟吃了炮仗一样。”
夏侯尚凉凉道:“一个爱搬弄是非,养尊处优的少爷。”
声音不大,正好董钟能听见。
“你……”
周围的人越聚越多。
凉兰见状,牵着马过去打圆场:“吴兄夏兄,马上比赛就要开始了,还是各自准备准备,以防中途忘了什么。”
跟在董钟后面的荀恽对董钟道:“董公子,我们也该整理整理了。”
说着荀恽看了对面这一组一眼,正好与队伍中的荀缉对上眼,荀缉有礼貌的点了点头,荀恽终也没说什么。
夏侯尚察觉到对面的目光,问荀缉:“对面的是谁啊?怎么在看你。 ”
荀缉道:“荀伯父的长子,我堂兄。”
“哦哦。”吴质和夏侯尚了然。
原来是荀彧的长子。
董钟不情不愿的调头回自己组,临走还不忘补充一句:“夏侯尚!我到要看看你们能猎得多少!”
说完,董钟便对自己组的人吩咐:“都给我仔细检查,不要遗漏任何装备。”
夏侯尚一顿无语,翻了个白眼,也懒得搭理他。
吴质好奇为什么两人见面火药味儿冲天,夏侯尚便把昨天发生的事告诉了吴质。
吴质听后直感概,自己怎么不在场:“精彩,精彩啊……”
“好了,都别聊了,准备出发。”曹丕策马,上到队伍前面,看着这群人开口。
号角声再次响起——
众人整装待发。
旌旗猎猎。
汉天子迎面而来,站在车上,巡视这一群少年。
阳光直直打在刘协身上。
曹丕低着头看见了停在脚边的车轮。
听见上面的人开口:“抬起头来。”
曹丕抬头,直勾勾对上刘协的目光。
“你便是曹丕?”
“是。”
只见曹丕,一身云水色劲装,年纪虽小却隐约有挺拔之势。
“曹公戎马疆场,为汉奋战,其子必定青出于蓝。”
刘协注视着这个比他小六岁的少年,语气中尽是赞赏。
但曹丕透过他的眼神,恍如看到了另外一种意思,随即,一言不发,低头行礼。
刘协并未为难他,见他一言不发便往前巡视。
“诸位皆是我大汉英才,此番猎赛以最终所计猎物重量为胜,还望各位尽展其才。”刘协笑着对众人道。
“唯——”
众人齐呼。
牛角声冲天,惊的林中鸟雀四散。
旌旗飘荡,马蹄阵阵尘土飞。各族子弟纵马入林场,纷纷高呼——
·
是夜。
寻了一天猎物的众人渐渐有了疲乏之意。
“要不我们在这休息吧。”凉忆芳在河边边洗脸边开口。
众人看向曹丕。
“可以。”
于是,夏侯尚“刷——”的从,马背上下来,顺势躺在地上,累的幽幽开口:“累死我了……”
吴质边揉着屁股边踢了一脚夏侯尚:“起来,把猎的清点一下。”
“不行了,不行了,让荀兄他们清点吧,我歇一会儿……”
说着夏侯尚“瘫死”在地上一动不动 。
荀缉、吴质、凉泽三人拖着布袋子往一旁空地上走,凉泽打了个哈欠:“白天夏兄打猎打的太猛了。”凉泽突然想起了些什么,顿时不困了:“你们中午看见他猫在草丛里的样子没?笑死我了……哈哈哈……”
“我也看见了哈哈哈哈……”吴质道。
另一边,凉兰接过曹丕找来的柴火,摸出火折子开始生火。
“今天多谢你。”凉兰递给曹丕一个水袋。
“没事。”曹丕接过水袋子仰头喝了下去。
“是啊!”凉忆芳将刚在河边叉到的鱼拿了过来,加入话题:“下午要不是你发现了那些夹子 ,我哥估计要瘸上一阵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