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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换曹子桓疑惑了。
曹丕道:“你不是还要驾车吗?秋天太冷了,你带个手套,握缰绳方便。”
“哦。”曹子桓依旧看着他。
曹丕被他看的突然有点结巴:“你……你审美太丑了,给你换个面具,好看一点。”
……
银白色的面具上面绘制的有暗纹,它跟曹子桓自己买的不太一样,这个面具把嘴部下巴露了出来,更方便日常生活。
曹子桓挑了挑眉,送礼就送礼,人身攻击干什么?
曹子桓摩挲着面具道:“那朕……我就当拜师礼收下了。”
“嗯。”曹丕听到他打了个结巴,但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总归将东西送出去了,小曹丕心里松了口气。
随后 ,到了杯水往嘴里送。
“嗳,别……”曹子桓突然想来了这是让送上来的酒,想拦住他没拦住,看面前的人咕咚一下喝下去一大杯。
来不及了。
曹丕喝下去后,顿时觉得自己嘴里火辣辣的,辣的感觉耳朵也是疼得。
“你……你这是……”曹丕被呛道。
“哈哈哈哈,刚刚送上来的酒。”曹子桓看面前这个满脸通红的人,道:“你以前喝过吗?”
曹丕略带幽怨的看着他。
有没有可能他才十岁,哪来的以前,婴儿时期吗?
曹子桓笑道:“没事,十岁不小了,就当你第一次尝尝鲜。”
“怎么样?”曹子桓道:“好喝吗?”
“不好喝。”曹丕生气道。
喝进去火辣辣的,刺的眼泪都出来了,哪里好喝。
“哦。”曹子桓重新倒了杯水,递给他让他漱口。自己斟了杯酒,慢悠悠喝起来。
越靠近许都,酒越具有故土风味。
越来越熟悉的酒香萦绕齿间,对于一个两千年没尝到人间故土风味的曹子桓,酒香也夹杂着他曾经的一切。
秋风萧瑟天气凉,草木摇落露为霜。1
马车顺着宛许古道前进。
“咚———咚———”城门鼓声阵阵。
满城尽缟素,可怜泉下骨。
许都到了。
·
城门挂上白布,远远看一支队伍正从门外缓缓进去。
曹子桓与曹丕两人远远看向这支队伍,曹丕道:“那是父亲的队伍。”
“嗯。”曹子桓静静的看向那城墙,那军队,那军队中央的首领。
曹操。
曹子桓对他的感情是复杂的,他想起,那些手段尽施只为得到父亲认可的日子,想起那天,一人镇守邺城时,看到的夕阳。想起他对自己的猜疑,又想起他对自己的教导。
身侧这个大高个儿不再像在路上那样一直说话,到处点评,突然安静下来,反而让曹丕感到一点不适,曹丕扯了扯曹子桓的衣袖:“我们过去吗?”
思绪被拉回,曹子桓收回目光,想了想:“之后再回去,现在时机不太好。”
是啊,当年他一人乘马逃脱,带着求生的希望回到家,得到的不是对自己的关心。而是一句诘问:
“你为什么没死?”
……
曹子桓皱了皱眉,将马车调头,准备从另一个城门进去。
也许是银白色的面具映的他唇色微白,也许是他自己心绪不佳,曹丕见他情绪不对,将水囊递给他:“喝点水。”
“哦。”曹子桓收下,缓缓开口:“回去之后,你有想过怎么办吗?”
“什么?”曹丕疑惑道。
“一同出行,结果只你一人活了下来 ,你现在成了长子,不是吗?”
曹铄去年病逝,曹昂今年去世,作为正房的丁夫人现在膝下无一子。
曹丕,成为了最年长的一个。
然而,你的存活,会时时刻刻提醒众人,洧水之战,三贤尽失,不是吗?
十岁的曹丕只记得他的父亲教他拉弓,教他识字,丁夫人给他喜欢的吃食。
他不相信面前这个人的话。
“你是不是在挑拨?”曹丕看着面前这个满口乱语但也确实跟他讲了很多东西的人道。
曹子桓摊了摊手,道:“有防备心是好事,但是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曹丕道:“可是……我父亲、母亲、兄长待我极好。”
“是啊。”曹子桓看向面前的小孩儿,搁着手套揉了揉他的头发:“也许是我猜错了。”
曹子桓心想:他才十岁,也许这次会不一样。
“但你要记住,当亲情与权利搅在一起时,你要当心。”
“哦。”曹丕觉得面前这个人,又开始神神叨叨了,但是依旧在心里默念了这句话。
我记住了。
(ps:1.《燕歌行二首·其一》魏·曹丕
为了区分,后续曹子桓(大陛下)也会用魏桓来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