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栖迟出差了。
这是她们复合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分离。为期半个月,为了“逐光于苔”艺术展最终场地的确认与核心设备的洽谈。
家里骤然安静下来。起初几天,林昭棠很享受这份独处的宁静,可以肆无忌惮地在画室待到深夜,可以把沈小橘抱在怀里独占整个沙发。但不过三四天,那种熟悉的、被掏空了一块的失落感,便无声无息地蔓延回来。
原来,失而复得之后,再次的短暂失去,会比从未得到更让人难以忍受。
沈栖迟的工作排得很满,两人往往只能在深夜通过视频短暂相见。屏幕那头,她背景常是酒店房间,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倦意,但看到林昭棠时,眼神总会瞬间亮起来,絮絮叨叨地跟她讲进展,问她吃了什么,沈小橘有没有捣乱。
林昭棠总是笑着说一切都好,让他安心工作。
这天晚上,月色很好。清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银霜。林昭棠刚洗完澡,身上带着湿润的水汽和沐浴露的清香。她只穿了一件沈栖迟的白色棉质衬衫——那是他故意落在她这里的,尺寸宽大,恰好遮住臀线,露出一双笔直纤长的腿。下面是一条极短的白色家居短裤,若隐若现。
心里空落落的,做什么都提不起劲。她窝进窗边的摇椅里,赤着的双脚踩在冰凉的窗台护栏上,任由月光勾勒着腿部的流畅线条。沈小橘蜷在她脚边,发出咕噜咕噜的满足声响。
她手里拿着那本《星空》速写本,指尖轻轻拂过扉页上沈栖迟当年写下的字迹。五年了,这本子几乎成了她身体的一部分。她翻到崭新的一页,拿起炭笔,凭着记忆和想象,开始勾勒沈栖迟的样子——不是现在成熟稳重的她,而是高中时那个穿着校服,在篮球场上奔跑,眼神清亮又专注的少年。
笔尖沙沙,思念在静谧的夜里无声流淌。她画得很投入,微微侧着头,湿润的发梢偶尔滴下水珠,顺着精致的锁骨滑进衬衫的领口深处。月光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柔光,宽松的衬衫领口滑落一边,露出圆润的肩头和一片细腻的肌肤,那双腿在月光下白得晃眼,脚踝玲珑,无意间散发出一种慵懒又致命的诱惑。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沉浸于笔下世界时,家门被悄无声息地打开了。
沈栖迟风尘仆仆地站在玄关。
她提前三天,熬了几个通宵,压缩了所有流程,像完成一项极限挑战般,将半个月的工作硬生生压缩至十二天。她拖着疲惫至极的身体,怀揣着满腔快要溢出的思念,只想给她一个惊喜。
而眼前的景象,瞬间击中了她,驱散了所有疲惫。
月光,摇椅,慵懒倚靠的爱人,滑落的衬衫领口,还有那双在月光下仿佛会发光的腿……她心心念念的人,就那样毫无防备地存在于她归来的第一视线里,美得像一个精心编织的幻梦。一股热流猛地从小腹窜起,瞬间席卷全身,心跳快得几乎要挣脱胸腔。
林昭棠听到了细微的动静,疑惑地转过头。当看清站在昏暗光影里那个熟悉的身影时,她愣住了,漂亮的眼眸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栖迟?”她下意识地轻唤,声音里带着刚回过神来的软糯。
她几乎是立刻放下速写本和笔,从摇椅上站起身,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快步走向他,“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还有……”
话未说完,走近了,她才看清沈栖迟眼中翻涌的、她无比熟悉的暗潮。那是一种混合了极度思念、疲惫、以及毫不掩饰的欲望的火焰。
她脚步一顿,心跳漏了一拍。
沈栖迟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在她伸手想去接她行李的瞬间,沈栖迟猛地伸出手,不是去握她的手,而是直接揽住了她的腰,另一只手精准地扣住了她的后颈,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她整个人重重地压在了旁边的墙壁上。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