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想,希望这条蛇清醒之后不要记得躁动期的事情。
否则的话,它一定会后悔自己恢复得那么快。
兽族的躁动期,对兽族来说,其实并非全是坏处。
——好在他早就度过这个尴尬的时期了!
是夜,醉灵趴在柔软的被子里呼呼大睡,一旁的霍德林格却是睁开了眼睛。
朦胧月色下,昏暗的房间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位不速之客。
他身上只披着一件类似浴袍的黑色长衣,神色静静,目光微微。
视线垂落在床中央。
霍德林格伸手捂住小猫耳朵,淡淡道:“你竟然还记得躁动期的事情。”
黑色长衣之人不语,只神态安静地注视着变成兽型的醉灵。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如玉石相撞:“你要小心,主人他的能力远不止安抚躁动期的兽族,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主人的特殊,你要护好他。“
“主人?”霍德林格神色震惊。
长衣男人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深深看了霍德林格腹部一眼,随即很快原地消失,地上只留下了一件黑色长衣。
霍德林格的目光向门缝看去。
如果他没有看错,刚刚那条蛇,是再次变成原型溜走了?
刚经历躁动期的兽人,竟然这么快就接受了自己那不受理智控制的兽型,切换原型离开?
还是说,经历过躁动期后,他们的原型发生了某种不可知的变化?
霍德林格下意思摸了摸手背。
那些不受控制浮现的鳞片,在戴了几天手套之后,已经完全消失了。
可那种身体不受自己控制、人形态和兽形态无法自如切换的烦躁还残留在他心头。
被醉灵安抚过的兽族,兽型有什么不同吗?
“喵。”醉灵翻了个身。
很奇妙的,虽然变回了原型,可醉灵睡觉时竟然还保留着人形的习惯。
睡觉爱翻身不说,还会说梦话。
霍德林格暂时不去想冰山石蛇的事情,将小猫重新捞回怀里,重新闭上眼睛。
没有关系。
如果醉灵不喜欢他的兽型,那他也可以一辈子维持人形。
这对于已经度过躁动期的他来说不是难事。
兽族本身也不喜欢在他人面前显露原型。
他只需要把这个“不喜欢”的期限延伸到永远而已。
“喵。”醉灵爪子在霍德林格身上按了按,感觉自己并非毫无包裹,这才安心沉入更深的梦乡。
哪怕在梦里,裸奔也是一件很可怕的事啊!
第二天醒过来,醉灵第一时间在屋子里转了一大圈。
意识到小冰蛇真的离开了之后,醉灵哪怕心有准备,还是狠狠失落了一把。
霍德林格把他抱到身上,喂他吃新叫的外卖炸鸡:“他只是离开了,你如果还想见他,我可以帮你联系到冰山石蛇一族。”
醉灵咬了一口炸鸡脆脆的外皮,摇摇头:“他要是真希望我联系他,自己就会留下联系方式的。”
像现在这样毫无动静,显然是不认为躁动期的自己和苏醒后的自己有什么关联。
说不定还会嫌弃呢。
富叔说过,兽人一般都不太喜欢变成原型、不受控制的躁动期自己。
霍德林格想起昨天那句石破天惊的“主人”,总觉得情况和醉灵想的很有些出入。
只是,不知道这不对劲到底体现在哪里?
极北雪山,雪山峡谷。
一名穿着吸热黑衬衣、却打着一柄宽大遮阳伞的男人走进了峡谷深处的透明宫殿。
偌大的宫殿里,只生活着一雌一雄两条冰山石蛇。
随着男子踏上石阶,两条几乎与宫殿等高的巨蛇从殿内滑行而出,变成了一女一男两个极为漂亮的人类。
不同于其他兽族,这两条石蛇化形后,身上居然还有一件透蓝色的长衫,正贴合身形。
“赛勒,你总算回来了!你不知道妈妈和爸爸多担心你!” 两人中的女人最先上前,一把抱住刚刚收伞的男子。
一旁的男人也开口道:“你本来就有进入躁动期的预兆,怎么能独自出峡谷?族里的大家会帮你的!”
随着男人的话音落下,宫殿中,竟是密密麻麻爬出众多鳞片雪白的长蛇。
名为赛勒的男子微微垂下头,任由母亲趴在自己肩头哭骂。
等两人情绪稍稍平复,宫殿中作为冰山石蛇奴仆的白蛇也陆续退去之后,赛勒才平静开口:“妈妈,父亲,我感觉自己身上的诅咒被解除了。”
“什么?”
两人同时抬头,眼里满是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