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灵想了想,作为星际唯一的驯兽师,他的工资,那当然是天价啊!
“我的工作价值无法衡量!要什么跟部长说一声就可以了,他什么都给我买!”
醉灵颇为自豪地说。
“那你都要了些什么?”
“吃的!”
胖老头:……啊,破案了。
这世上竟有比他还抠门的部长。
这小少年也不知什么来头,竟然将那些顶级兽人的狩猎习惯说得分毫不差,就连那些不在教科书和纸张上记载的族类,也被他说中很大一部分,而剩下的一小部分……
那是真·连他这个兽人特殊安全部的部长都从未听说过。
这个小少年,究竟是什么人?
胖老头一边将少年说过的兽类特性记录下来上传国家安全总部,一边笑眯眯地带着对方认识药店的各种兽人用药。
“这是烫伤膏,专门针对火焰类兽种伤害而制,在店里销量很高。”
“这是跌打损伤膏,店里存量不多,一般也就是骨骼尚未发育完全的幼兽会来买,你可以给他们分点小糖果。”
“这是降火药,来买这种药的客人你要小心——”胖老头的脸色忽然严肃起来。
醉灵略有些茫然地看过去。
“这种药虽然是用来降火的,但是大部分兽人根本不会主动控制体内的躁郁,他们来买这种药,一般只暗示着一种情况——那就是他们进入躁动期了!”
“躁动期?”醉灵还没听说过这种说法。
这是这个世界的兽类特有的时期吗?
“没错!躁动期。”胖老头神情凝重,镜片后的眼神竟带着些许悲哀,“这是兽人无法避免的一个特殊时期,期间行为完全与未开化的野兽无异,几乎是兽人的诅咒——你还小,没经历过这样的时期也正常。”
胖老头说着,似乎对这个时期也有些讳莫如深,不再谈论下去,只交代道:“卖药的时候,要格外注意客人的脸色,一旦发现不对,不要管药店的任何东西,赶紧跑知道吗?活人比死物重要!”
醉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这之后,胖老头带他去看了员工宿舍。
因为店里现在就他一个正式工,连兼职的告示也暂时撤了,所以偌大的宿舍目前就他一个人住,可把醉灵高兴坏了。
醉灵就这么在这个世界安了家。
每天早上五点起床,做一套健身体操;出门买五龙币一份的早餐,吃完绕着宿舍外面的绿道跑步锻炼身体;洗完澡去看店,期间还可以玩店里的光脑,有客人给他按症状拿点药,磨磨蹭蹭到五点,他就下班啦!
工作一个月,醉灵将胖老板——胖老头让他就这么叫——提前预支给他的半个月薪水扣掉,发现自己还剩下足足五千龙币!
他喜欢这个世界!
就在醉灵窝在被子里数龙币的时候,北部皇宫,大殿内的玻璃制品碎了一地。
一只体型巨大的白腹黑龙盘踞在大殿最靠近格子花窗的一角,静静地看着窗外飘飞的雪花,尾巴却不停地拍击着地面。
来自深渊的寒气顺着灰晶岩地板将半个大殿凝结成冰的海洋。
焚虎族的将军从殿外走进来,结实的肌肉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低下头道:“陛下,查到那名少年的消息了,他是回音凤族雇佣的杀手,只是不知为何,竟迟迟没有动手。”
“杀手?”浑厚喑哑的声音传来。
焚虎族将军声音僵硬:“是的!”
他是皇室安全防卫部的人,军衔至上将,领导着足足十五个军区的精英军兽,结果竟然让一个杀手闯进城主府议事厅!
这是极其严重的失职!
“杀手就能在城主府中来去自如?”那声音沉沉道,似在嘲讽,却又仿佛别有深意。
焚虎族将军不敢说话,更不敢抬头。
巨大而坚硬的尾巴再次频繁地拍击起来,将冰层都抽裂,似在焦躁不安。
但自深渊爬出的厄龙一族,从来只有他们让别人焦躁的份儿,又何来自己焦躁呢?
“先去叫御医进来。”
良久,久到焚虎族将军以为自己已经被陛下遗忘的时候,头顶终于传来声音。
不过……他听错了吗?
“陛下,您受伤了?”焚虎族将军急切道。
那杀手不是被陛下的真身吓得落荒而逃了吗?一个月前也没见陛下受伤啊?
“闭嘴,叫御医进来!”
低沉的人声忽然换成了龙吼,几乎能将兽耳震穿的原始啸声让焚虎族将军下意识化出了兽型,身上的赤红硬毛根根直竖!
但他很快控制住自己变回人身。
只是,焚虎族将军不明白的是,陛下到底伤在了哪儿?又为何如此焦躁?
焚虎族将军满怀忧虑地退下去了。
而大殿里,再次只剩下了风雪的呼啸。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收拾好仪器、满眼震惊的御医都退下许久后,大殿之中,黑鳞白腹的巨龙才缓缓幻化出人形。
赤/裸的身体被墨色的长发覆盖大半,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捡起地上散落的衣服,缓慢地一件件披在身上。
他的目光,若有所思地垂落在尚还平坦的腹部,手指在其上摩挲片刻。
“怀孕了,是不是该找人负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