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生气的林瑞宣要怎么哄?
段枫毫无头绪。
在他还没有理出头绪时,林瑞宣终于松口愿意出国了,家里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林瑞宣出国那天,段枫送他去机场,林方平早早出国工作,就等着他了。
一路上,林瑞宣和极少和段枫说话,眼神都不给他一个。段枫也没有强求,目送他走进安检,便开车回家了。
车停在红灯区,足足九十秒。段枫转头,车窗外正是灿烂的晚霞。
电话响起,是林瑞宣。
段枫接了,“怎么了?忘了什么东西吗?”
“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
“你知道我喜欢你是不是?”
红灯闪烁,绿灯亮起,段枫起步穿过十字路口。
这个问题,林方平和他已经讨论过了。
林方平不过短短几天就能看出林瑞宣喜欢他,段枫又不是猪,这么久怎么可能察觉不到。
电话里久久没有回应,沉默即是默认。
林瑞宣不肯挂断,等了许久,才听那边传来声音:“等你毕业后再和我谈这个问题。如果到时候你还记得。”
“那我会得到满意的答案吗?”
“我不确定。”
几年时间,能改变的东西太多了。
林瑞宣苦笑,失望和愤怒裹挟他吐出了一些从没用过的语句:“…你这个王八蛋。”
林方平身为林瑞宣的舅舅,自认对孩子关心不足。因此林瑞宣出国读书后,他有心补偿,关怀备至。
可惜孩子不领情。
当林方平询问孩子生日礼物的喜好时,孩子淡然说出了一些他暂时不想听到的话:“我要和段枫在一起。”
“…?”
“我知道你和他商量过了。但是我不同意,他必须归我。”
“…你有恋老癖吗?”
远在千里之外的段枫打了个喷嚏。往窗口看去,雨滴落在窗檐滴滴答答,是下雨了。
半夜三更,段枫从电脑前抬起头,他揉了揉酸痛的脖子,接起小少爷的电话来。
“你还没睡?”
段枫仰面倒在椅背,“有事找我?”
“谢谢你的礼物,但是,你还没有亲自给我祝福。”
段枫从善如流:“生日快乐。”
电话另一边静了片刻,才轻轻传来声音:“我很想你…”
这年冬天,国内大雪纷飞,段枫更不爱出门了。但今天他又不得不出门。
难得打扮齐整,同色的大衣西装,脖子上挂一条暗棕色窄长围巾,连发型都打理了一番,把袖子上一丝残存的狗毛摘下,便以一副精英模样踏出了家门。
也没什么大事,段枫退休返聘,重回职场了。
三十岁前,他将创立的公司卖掉开始家里蹲。现在,因为倍感无聊,他决定给自己找点事做。
上着班,把电脑壁纸改成小博美的照片,段枫接到了小少爷的电话:“你去工作了?”
“我总不能坐吃山空。”段枫的鼠标在电脑屏幕上晃动着,他漫不经心地向后倚靠在椅背上。“你有意见吗?”
小少爷静了片刻,“没有。我以前以为你心理有问题才不出门工作的,原来不是啊…”
这下段枫也笑不出来了,“还有别的事吗?”
小少爷连忙道:“我今天八点到机场,你来接我,好不好?”
“你不认路?”
“…别这么对我,来接我,求你了。”
虽然说是求他。但段枫没有从他的语气里听出半分请求的意思。
深夜,一辆宾利缓缓驶入地下车库。段枫停好车,正准备叫醒副驾驶熟睡的林瑞宣,林瑞宣幽幽转醒:“到了?”
段枫没拆穿他装睡,“走吧,回家。”
回的是段枫的家。在来段枫家之前他们已经去林瑞宣楼下转了一圈,但小少爷死活不下车,段枫没招了,只好带他回自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