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珩越想气越不顺,对老程说“去刑部说一声,要是明早没见到人,那就别回来了。”
周珩一句话说得没头没尾但老程会心一笑,得了令“是,现在就去告知。”
说完周珩心情大好,转身洗漱睡觉去了。
第二日一睁眼,还没开口,门就被猛地推开,序州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面无表情的昭山。
“你最好有天大的事,否则干嘛要昭山回来。”序州说得理直气壮,仿佛昭山已经归他了一样。
周珩揉揉眉心,显然还困着,看着昭山一言不发地样子给自己准备衣衫,他竟觉得好笑,也笑出了声。
一下子就点燃了序州不知道哪里来的怒火。
“你笑什么!”
昭山一看就是心虚,以前这种事他都不会做的,但只要他一心虚就像是要弥补什么似的,不管周珩的大事小事都亲力亲为。
周珩心安理得地让昭山给自己宽衣洗漱。
一直等着周珩下文的序州像是被晾在一边无人在意的小丑,他气急,一把夺过周珩手里的面巾。
“干嘛不说话?”
“你干嘛那么生气?”周珩不答反问,但是嘴角带着笑意,他扯下另一块面巾继续擦拭。
序州一下子被噎住,他拿着面巾的手一顿,眼神下意识地看向昭山,只见他正垂眼站在周珩身侧。
“昭山从小跟着我,是我的侍卫,身契也在王府,我让他回来他就得回来,让他走就得走,让他干什么他就要干什么,但是表兄你不行。”周珩将面巾放回原处,意味深长地笑着,把他手里的面巾提溜出来随手扔在了昭山怀里“除非......”
他说一半留一半,侧身略过序州的肩头,跨出门槛对着里头的昭山道“走,去上朝了。”
昭山立马就跟了上去。
见门内的序州没动作,周珩眉心一皱。
原本昨晚也是使了个小性子,周傅锦不在身边,昭山和序州倒是整天黏在一起,他就把昭山给叫了回来。
其实没什么,他身边不缺侍卫,只是昭山是最安心的那一个。
如今看这个样子,他有些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昭山“你怎么回事?”
昭山原本低着脑袋,抬脸不明所以。
周珩的面部表情不算丰富,但此时此刻还是震惊地睁大了双眼“一点进度都没有?”
昭山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说道“本来也没要什么。”
“哇塞。”周珩不免拍手,以前他自己也犹豫不决,自己都处理不好,不好过多插手别人的事,但是现在跨出了这一步,他觉得好像也没什么。
短短两个字,昭山就听出了嘲讽之意。
脸上慢慢浮上红意。
周珩看昭山这清纯的模样,真是料想不到他会怎么开这个口,或者表明这个意思,他觉得自己可以推一把。
又想到了还在南边的序时年,默默想着。
舅舅,好大侄真是对不住了。
你自己的好大儿好像也有这个意思。
只是一连过了几日序州都没再出现过,周珩一直找不到机会,他旁敲侧击地让昭山去看看情况。
昭山却以周珩政务繁忙为理由拒绝了。
拿自己当挡箭牌,以前怎么不这样,现在倒是脱口而出了。
不过昭山说得也没错,周珩确实忙得脚不沾地,那日李砚说得问题逐步显现。
有些摊贩为了占位置起了冲突,盗窃之事也多了起来,听老程说倒是看到序州每晚在街上抓盗贼,李砚也私下写了封折子,问是不是有什么人惹了序州,最近几日特别勤勉,都快住在街上了。
周珩坐在院中,偷偷看昭山的反应,却见他神色如常。
周珩没有谈恋爱的经验,有些拿不稳主意。
正在他愁眉苦脸的时候,老程递上来一封家书。
周玉行亲启。
短短五个字,他就知道是周傅锦些给他的。
周傅锦的字是他一笔一划教出来的,即使闭上眼也能摸出那些墨渍的走向。
想来是已经到了东境。
算算时间和送信的日子,也过去一个多月了。
入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