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榆开口:“我倒觉得,需得审一审。”
方则溢点头不止,满口赞同。
魏砚眉目微动,没想到桓榆这会儿同自己持相反意见。
桓榆目光淡凉:“他有胆量敢烧此书,我倒想知道他心中有什么隐瞒之事?”
闻言,魏砚稍颔首,心中盘算着那就把该审的都审上一遍,而后抬眸笑道:“好,那便听你的。”
方则溢转念又想起一事:“对了榆阿姊,你可否将那枚金锁的纹样再给我瞧瞧。我在陆家一位郎君身上看到了一样的银锁。”
“银锁?”众人诧异。
“对,是银锁,非金锁,看上去除了成色,其余皆相似。”
桓榆咋舌:“既有此物,为何吕娘子未曾告知?”
云疏抿唇:“难不成这是陆家的传统,小辈皆有此物?”
方则溢双手环胸:“仍旧可疑的是,那位陆郎君双腿有疾,这在我们打探到的消息中却未曾提及。”
“是何缘由?”
“据陆坞所言,是幼时因淘气伤了官员之子,被打残了。”
“若真如此,想来官衙应会有记录,明日可去问问详情。”
桓榆回屋将所作的纹样画拿出:“银锁一事,届时我们会在去探陆三娘之时,向吕娘子打听。”
“这位陆三娘是什么情况?”
桓榆回:“便是那位性情古怪的娘子。”
云疏出声解释:“云竹说,是三年前染上了时疫,治好后却落下的余疾。我探过她的脉象,脉息调匀,养护得还算不错。再观其状,神情瑟瑟,呼之不应,虽性痴但慧黠有异,应当是心病。”
桓榆点头:“我同阿疏正在打探,想来不久就会有进展。”
宴席之上的见闻与所感异常之处,四人都相互分说。魏砚垂首思量着,打算去稍后去官衙提审一众人,于是说:“姜家主未出席宴席,我想亲自上门探访一番,你们先歇息便好。”
闻言桓榆心中合计了一番,案件存疑甚多,稍有不慎就会遗漏线索,进而影响案情进展,这般考虑,转念间即刻跟上:“我也去。”
两人一前一后踏出客栈,微风轻扬,二人衣衫随风飘逸,于光下反射,皆泛鎏金之气,暖而不烈。
望着两人背影,同色的衣裳,方则溢颇觉奇妙,“嘿”了一声:“那我也去。”
原地的云疏若有所思,随即反应过来:“不是,孤立我?”紧接着跟了上去。
姜家距陆府不算远,约过三座桥的路途。四人抵达时,姜家宅门微张,见到家仆,魏砚直接将官牌呈上。家仆全然不敢拦,只颤巍巍领着几人进府。
随同家仆,魏砚边走边问:“听闻今日是陆家宴席,姜家与陆家有亲,为何贵府家主并未前去?”
“回官爷,家中小女郎病重,家主正忙着照看,不便出席。”
“病重?”魏砚转身示意云疏,“倒是巧了,我这随行人中恰巧有医师,且是扬州云家之人,不论何种病情皆可一看,不若帮女郎瞧瞧。”
云疏双手交叠,温和含笑。
姜家小娘子确实是病重,因而遇见这送上门的官府医师,姜家主欣然接受了。
诊病期间,姜家主将几人迎进偏殿。
“官爷请坐。”姜家主客气至极,“不知官爷找某何事?姜某可并未犯事。”
魏砚单刀直入,问:“姜家主远在扬州,不知可否听闻京城之事?”
“官爷指的是,姜某那侄儿?”姜家主面色当即沉下,“此事某已有耳闻,姜某那妹妹早已传信于我,提及此事,当真是祸不单行。究竟是何方宵小,胆敢害我亲侄儿!若是落我手中定叫他有来无回,为我侄儿偿命!”
他神色忽然一凝:“官爷此番前来难不成是有了线索?”
魏砚摇头:“只是想同姜家主打探些情况,严郎君前些年随姜家主来扬州时曾钟情一位江南女子,姜家主可知这女子是何人?”
姜家主愣愣道:“女子?官爷莫怪,此事,姜某确实是不知情呐。”
桓榆问:“他同何人相交,与哪位女子走得近,时常出入何地,你也不知?”
“那段时日他大多待在府中,又或是随姜某一道去陆家作客,其余同何人相交……”说到此处,他话语一顿,“说起来,倒是见他同陆家交情不错,莫不是姜某的那些侄女?”
“竟果真是陆家女郎!”方则溢抬手一指,“这下我们只需知晓,陆家的哪位女郎绣艺精湛。”
从姜家主口中探听到了想要的消息后,几人就先行离开。
云疏接他话:“可是,保不齐她们都有一手好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