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晚桥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她刚抬起手黎御澜就有所察觉,忙将她搂得更紧:“阿照!阿照你信我,我真的真的不知道如何解!但是有法子的阿照,若你不想与我这般绑在一起,有法子的。等我回到金国之后,有个人或许知道解决的方法。”
“或许?”楼晚桥声音沉沉,“若是那人也不知道或是解不了呢?”
“那到时候阿照再将我锁起来也不迟。”黎御澜一脸认真,“只是……不要再将我困在此处了,旁的地方都好,阿照的身侧,卧房,或是……”
“行了!”楼晚桥听得眉头紧皱,忙打断他的话,“我暂且信你。如今我先解开你的链子,你可以先沐浴再吃些东西补充体力,然后我们从长计议。”
黎御澜不说话了,只是将温顺地将脸颊贴在她的肩头。他实在很轻,这般倚靠在她身上都感觉不到什么重量。
他半天没有回答,楼晚桥压着性子又等了一会儿,发现他没有动静便伸手去推,而后黎御澜便轻飘飘往后倒去——
啪!
楼晚桥马上伸手将他拽回来,指尖一探鼻息,屏息凝神观察了几秒后轻轻松了一口气。
还好,只是太累昏睡过去了。
他睡着时的模样可比醒着的时候讨喜太多。
楼晚桥利索解了他身上的锁链镣铐,现如今他们达成了合作,便无需过于为难。更何况如今黎御澜的生死与她息息相关,真要出了什么事她也讨不着好处。
虽然不知道他身上的情况以及他的性子为何会变成如今这般模样,但若是好好利用应当能发挥大用处。
楼晚桥将他打横抱起,大步往外走去。
他裸露在外的皮肤是冰凉的,嘴唇也毫无血色,眼底泛着一层黑,应当是许久没有好好休息。
“影,等会让人帮他沐浴更衣,顺带再去请个大夫来。”
“是。”
外头日光明媚,走出阴暗地牢时楼晚桥的眼睛被阳光晃了一下,她眯了眯眼,再度睁开时看清了不远处屋檐下站着一人。
闻雪驰双手抱臂靠在檐下的柱子旁,一双眼睛淡淡地盯着她,又缓缓落在黎御澜的身上。
他什么话也没说,但那神情却让楼晚桥莫名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不是,这什么眼神……
楼晚桥眨了眨眼,正想着要不要和他打声招呼,手上抱着的黎御澜忽而皱了皱眉头,脸颊也往她怀中夺去,约莫是这太阳让他不太舒服。
她便转了个方向,往客房走去。
身后传来脚步声,闻雪驰跟在不近不远的距离,楼晚桥随意推开一间空客房的门将他放到床上,刚准备直起身子离去时身前忽而传来一股下坠的力道。
她低头看去,黎御澜的手指正紧紧攥着她的衣角,她又仔细去观察黎御澜,这人呼吸浅淡而平稳,明显是还在昏睡的迹象。
“朝,你负责暂时照顾他,等大夫来了好好看看,有什么情况随时与我汇报。”楼晚桥捏着他的手腕按住穴位稍稍一用力,黎御澜的手指松开自空中无力垂落下去。
她转身走出房间,不远处有人领着大夫往这里走来。
接下来就只等他慢慢恢复就好了,事情也算是往前推进一小步,楼晚桥伸了个懒腰,转头就看见某人冷着一张脸站在身后。
呃……?
她的动作僵在一半又慢慢放了下来,走到闻雪驰身前打量着他:“今日没什么事吗?”
“我是个闲人,不及大理寺卿要照顾到许多事。”闻雪驰淡淡应道。
??
这又是什么话?
闻雪驰不管是行为状态还是语气都很不对劲,楼晚桥歪着脑袋瞧他,眉头习惯性皱了起来。
最近发生的事怎么都这么奇怪呢,莫不是黎御澜身上的什么病染给他了?也不对,他们又没怎么接触……
她索性领着闻雪驰往外一路到花园中,转过身问:“说吧,这是怎么了?”
闻雪驰别开脑袋不看她的眼睛:“没怎么。”
“没怎么?”她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在舌尖打了个圈儿,“没怎么是怎么个意思?”
闻雪驰紧抿着唇不说话。
楼晚桥又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别……”
微弱的声音从后传来,垂下的手被紧紧握住。
楼晚桥挣了一下没挣脱出来,他的指尖隐隐用力到泛白,攥着她的手心不肯放开。楼晚桥没有回头,她掌心间是他颤抖的指尖。她低下头,闻雪驰的声音软了下来,一阵窸窣的衣袍布料摩挲声凑近,他从身后将她拥入怀中,低着头将脸颊贴上她的。
“阿乔…别走。”
“……不要离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