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对,你是受了笛声影响才突然发狂不认人的。”燕聆心一拍脑门,换了种问法,“道长,你不认识我们,那你知道自己是谁吗?”
他的状态不太对劲,大家总得摸一摸他的情况。
萧慕声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过了好一会他才不情不愿的把答案吐出来:“萧慕声。”
众人都松了口气。还好,还记得自己是谁,看来病情还不算太严重。
“还知道自己是谁就好,没傻。”
“要不,我们给他松绑?”
“不行,万一松开他,他立马跑了怎么办?这样子,你放心让他跑走?”
“说的也是。”
“这可如何是好?余师弟知道又该担心了。”
萧慕声盯着洛风三人身上的道袍看了许久,又见其他人和自己说话时的语气中带着熟稔与亲昵,心中便有了计较。
“你们是那蠢货现在的同伴?”他突然发问。
燕聆心等人惊骇不已,唯有姜敏和洛风听到这句话后似是验证了心中的猜想,看向他的目光饱含深意。
萧孟听得云里雾里:“萧师弟,你口中的……那蠢货是?”
萧慕声正要开口,他耳尖听到门外踏踏的脚步声便闭了嘴挪了个位置。
“尸体在哪?快带我过去!”几天未见的阎县尉和周耆长挎着横刀推门而入,身后跟着报案回来的陆景明和数十名衙役。
今晚闹出的动静太大,燕聆心对阎县尉的上门早就做好了准备,忙引着就要往后院走:“都在后院呢,跟我来。”
阎县尉抬脚正要跟上,眼角余光注意到了门边角落里捆着的萧慕声:“他是怎么回事?”
燕聆心不敢让换了芯子的萧慕声答,忙道:“他认错受罚呢!”
“阎县尉,你是不知道今晚有多凶险,五个毛贼趁我们睡着了摸进来,想用迷烟迷翻我们后在客栈里肆意妄为。道长他是最先察觉不对动手的,但对方人多势众,道长他双拳难敌四手,还是让小韵韵吃了亏,人现在还在屋里让老骆看着呢。”
“当初,是阎县尉你亲手把小韵韵交到我们手中的,如今出了这事,我们后怕不已,这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我们如何跟方将军交代啊!道长他也是自责自己没能保护好小韵韵,这才自缚双手,想让我们罚他,我们还没来得及开口,阎县尉你们就来了。”
至于这伙贼人是否是受人指使,趁夜潜入来害宋老爷子的,其中缘由与过程太过复杂,他们也是外人不太清楚,就让宋星月一会自己跟阎县尉说吧。
“原来如此。”阎县尉接受了这个解释,想起当初方将军的嘱托,也紧张了:“小方韵没事吧?”
燕聆心:“吸了点迷烟,睡一觉就好了,无碍。”
“那就好。”阎县尉松了口气,挎刀的手再次硬气,指着萧慕声道:“我听小陆说,摸进后院的贼人有五人之多,是道长与燕掌柜你合力才制服的。当时突发情况,燕掌柜啊,你也不必对他太过苛责。”
“是是是,我也正要给他松绑呢,阎县尉你们就来了。”燕聆心给姜敏使了个眼神,然后赶紧引着他们往后院走,“阎县尉,尸体都在后院躺着呢,你们快把他们弄走吧,不然我这心里毛毛的,明天还怎么做生意?”
阎良:“待我们看过现场记录完毕就把他们弄走,不会耽误太长时间。”
姜敏瞥了眼不远处正拉着洛风和陆景明问话的周通,凑到萧慕声身边,一边给他解绳索一边压低声音跟他说:“你的情况我听紫晴师姐提过几嘴,知道个大概。现在客栈里有外人不是说话的时候,你先安静听我吩咐,等人走了我再跟你细说。”
萧慕声诧异地盯着她看了许久,点头道:“好。”
阎良带着人在后院和二楼宋老爷子住的客房都转了一遍,在宋星月的述说中逐渐了解了事情的经过。
此案涉及蜀地名门望族的家财争夺,又因此引出了下蛊弑父、买凶杀人等一系列骇人听闻的事件,目前已知的就有五人因此丧命,是件大案,若是处置不好,会有更大的牵连,阎良听完都觉得头疼。
“宋小姐,此案重大,想要查清下蛊之人到底是谁更要花费不少人力,这段日子我还会找你询问信息,还请你暂时呆在客栈,不要离开。当然,为保你与宋老爷的安全,我会留下人手……”
“不必!”不等阎良把话说完,燕聆心就跳出来打断道:“阎县尉,我们客栈的情况你还不清楚吗?我、道长和小姜都出自名门大派,都是一等一的好手,保护宋小姐和宋老爷子的安全不在话下。”
萧慕声的情况古怪,她真不敢让官衙的人发现他的异常。要知道,这可是敬鬼神而远之的古代,她真怕一不小心萧慕声被人当成鬼怪上身给烧死了。
洛风:“我与张师弟和萧师妹也会留下照看。加上我三人的照看,想来背后之人短时间内应该不敢再来。”
他们定好明早就回纯阳的,可萧慕声突然变成这副模样,他们如何能放心离开?回去后又要如何与余师弟交代?
宋星月这个苦主也站出来道:“阎县尉,有燕掌柜他们和三位纯阳道长护佑,明早宋叔还会再从宋家增调十名护卫,这么多人守在我和爷爷身边,不会有事的。而且,想要尽快探明此案,想来阎县尉身边也不能缺了人手,您就放心吧。”
“那好吧。”阎良熄了心思,朝身后抬担架的伙计们一招手,“走,回县衙!”
忙忙碌碌一晚上,等送走了阎良他们,已经天光乍破,街上卖早食的摊子也陆陆续续摆开了。
“得了,今天的生意又做不成了。”燕聆心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关上大门正要打发熬了一宿的众人去补觉,她一回头对上萧慕声那双清凌凌毫无睡意的眼,“把你给忘了!”
萧慕声扫了困倦的众人一眼,扁扁嘴道:“我也困了,睡饱了再跟你们好好聊。”
瞧着他风一阵雨一阵的举动,燕聆心很是无语:“我那芝兰玉树、温文尔雅的道长哟,怎么变成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