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莉蒂在笑，

他们抬手觉着好笑，他们张嘴露出牙齿也觉着好笑。

只是她笑得优雅，没有放声大笑，也没弯腰抱肚子，只是眉眼弯弯地望着眼前这些群魔乱舞的人影。

然后，她看到了纪燊。

纪燊在路灯下站着，路灯将他的影子拉长，他远远地望着她。

他没穿炎大的校服，一身非常显身材的黑色作战服看起来不再像稚嫩青涩的少年，炽白的路灯光芒下，他的五官英挺目光深邃，注视她的目光犹如路灯的光芒，将她无形包裹，他周身冷清，可他目光热烈如火，对上他灼烫的目光，尤莉蒂的眼中逐渐有了焦距。

她在他面前停住脚步。

“尤姐，你怎么停下了？”

“尤姐，宿舍还没到。”

“尤姐，这好像是炎大的纪燊，大家都说你和他在交往，是真的吗？”

……

四周的声音如同背景音，尤莉蒂压根就没听进耳朵，她挥挥手示意众人可以滚蛋了，然后跳上比路面高了一截的路基，搂住纪燊的脖子跳到他怀里，双腿揽住他的腰，捧着他的脸颊亲了上去。

纪燊的唇很凉，但他的舌尖很暖。

尤莉蒂亲着亲着，双手去解他钮扣。

这种作战服设计很特殊，尤莉蒂怎么都没能解开，情急之下一用力，衣服被撕破了。

“嗤啦”的声音略刺耳，尤莉蒂拎着手里的破布条子呆了呆，茫然地对上纪燊的目光。

纪燊依旧在望着她，他好像一直没移开过眼。

他的脸很红很红，眼睛里盛满了路灯的光芒，很亮，但也很清明，眼眸深处清晰地倒影出了尤莉蒂被酒精熏红的脸颊。

尤莉蒂微微歪头，不解地问，“你不愿意和我交//配？”

人类很少用交、配形容两人睡觉上床这种事，太赤裸，完全就是形容动物们的交//媾后配种的行为。

纪燊张了张口，他站在这里等她很久了，胸口堆了千言万语，但在她亲上他后，他却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来。

他的双手一点点地圈住尤莉蒂的腰，一点点收紧力道，紧紧地搂住。

他抬头望向四周。

尤莉蒂顺着他的目光扫去。

还没走远的学生们正盯着纪燊袒露的肩膀震惊呢，见两人瞧来，反应极快地捂住眼抬手朝他们两个挥舞。

“继续啊继续，就当我们不存在。”

“我们就是路过，马上走马上走。”

“别看我们啊，会害羞的，尤姐你继续。”

尤莉蒂朝他们挥手，“臭单身狗快滚蛋。”

又把脑袋窝进纪燊的脖颈窝里喃喃，“我们得找个没人打扰的地方。”

纪燊没回答，尤莉蒂的气息带着甜甜的酒香，她醉了。

他没在意袒露的半边肩膀，就这么抱着尤莉蒂缓步朝自己的宿舍走去。

宿舍离这里有点距离，怀里的姑娘不太安分，不是在咬他的耳朵，就是在啃他脖子，或是蹭他的脸颊。

他走得不快，思绪分裂成了两半，一半沉醉在她给予的亲昵中，仿佛也醉了，醉得不知今夕何夕，一半却因为她的亲昵举动，不停地自我捶打。

她知道自己在亲谁吗？

她知道他是谁吗？

她望着他的时候，看到的又是谁？

想到他之前去她宿舍找人，宋美玉告诉他，尤莉蒂床头枕边放的糖盒意义，以及她和那人在腾飞园小区默契搭救宋美玉的事，纪燊的心头就酸得冒泡。

他也不想和一个死人计较，显得他很小心眼一样。

可是她为了那个死人拒绝过他啊，这让他怎么释怀。

“小莉莉。”他亲亲她额头，夹着声音温柔地问，“我是谁？”

宋美玉说那个死人温文尔雅玉树兰芝，他想象了一下那种人说话的声音，自认模仿得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