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权说道:“不必了。”
“是。”
“阿景。”
二人循声望去,就见程若款款走来,手中还提着食盒。
“阿若。”
珩王殿下放下手中的信,脸上还洋溢起高兴的笑。十九见此情形很有眼力见的离开了,把空间留给二人。
他与程若擦身而过之际,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
望着侍卫急匆匆离开的背影,她感觉二人有事情瞒着自己,于是放下食盒随口问道:“你们在聊什么?”
沈权没料到她会这么问,表面如常内心却盘算着该如何回答,目光瞥到食盒好似抓到了救命稻草,他扯开话题:“阿若你拿了些什么?”
嘉宁郡主回道:“我见你没有用午膳,所以我刚去小厨房给你煮了碗甜粥。”一边说着一边把甜粥拿出来放在书案上。
见程若没有怀疑他放下心来,看着颗颗饱满的白米晶莹剔透,沈权不禁感叹道:“本王真是幸运,此生能与阿若相知相识。”
他直勾勾盯着女孩,双眼含着情,不似作假。
程若一勺一勺盛着粥,柔柔笑着:“能遇到殿下也是阿若之幸。”话落,甜粥刚好盛完,她递了过去,“殿下尝尝看?”
沈权接过没有丝毫犹豫拿起勺子吃了起来,甜粥入了口,白米的香甜在唇齿间炸开,甜而不腻,他夸赞道:“阿若你的厨艺当真是精湛!”
他三下五除二就把甜粥吃得干干净净,就连一粒米都没剩。
见此,女孩的眉眼弯弯,“那我明日再给殿下送些来。”
瓷碗与桌面碰撞,他牵起阿若的手,“阿若真好。”
程若微皱着眉,她不着痕迹的抽开手并没有接他的话,她侧头看向门外的天空,“阿景时候不早了,我得离开了。”
她的眼中隐藏着异样的情绪。
沈权垂眸看着空落落的双手,并未注意到少女那般嫌恶的表情,他没有多想,只当是小姑娘家的害羞。
他站起身,“好,那阿若明日见。”
“明日见。”
程若转身离开,在踏出房门的那一刻脸上的笑容骤然褪去,眼底的温度一点点冷却。
而沈权却不知她这一变化。
程若眼神漠然地用手帕擦着被男人触碰过的双手,每一根手指都擦得格外仔细。
“郡主。”
不知何时,十九已经站在女孩旁边,也不知他看到了多少。
但他并未行礼,好似两人之间没有那层身份的差距。
程若停下手中动作,完全没有被抓包的窘迫,平静的像是不在意般。
程若看着用面具掩盖真容的十九,即使身穿干练暗衣也难掩本身的英姿。她似乎从未见过他的样子,她问道:“你怎么在这?”
“殿下担心郡主安危,特命属下护送郡主回府。”他回答得公事公办。
程若听此只是轻笑一声,若是在不知情人看来,一定会夸他家主子极好,每时每刻都在惦念自己,担心自己的安危。但她太了解沈权了,他绝不是这样的人。
她没有拆穿,也没有接十九的话,带着他走到了府门口。
她见接自己来的马车没有来,便与十九闲聊了起来:“十九,你可知本郡主是如何坠得崖?”
十九回答的恭敬:“那日郡主遭敌军埋伏,不慎坠得崖。”
程若嗤笑一声,看来他与珩王一样。
她漫不经心又说道:“可本郡主怎么隐约记得追杀我的是自己人?”
十九紧张了起来,吞了吞口水,脑海中不自觉浮现起嘉宁郡主伤痕累累的样子。
随后他面目表情地解释道:“郡主坠了崖伤了脑袋,有些记忆错乱,误把敌军记成自己人。”
程若点了点头,瞬间没了兴趣,便转过头不再说话。
这时,接她回府的马车缓缓驶来。十九将她护送上了马车,自己则是驾驶着马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