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在做什么?”
二人齐刷刷看向来人。
沈冥砚视线落在桌上带血的匕首,随后又落在呦呦捧着的流血的手。
一瞬间他的脸上肉眼可见布满紧张,连忙上前接过纪清灵的手,轻念口诀,指尖灵力涌向伤口,在外力的帮助下血止住了。
他板着个脸不说一句话,见他这样,二人像个小鹌鹑似的不敢说话。
沈冥砚拿出帕子递给纪清灵,语气中带着不可抗拒:“你来解释。”
纪清灵自是明白他要让她解释什么,她接过帕子一边擦着刚才泛出的冷汗一边解释:“我这是为了恢复凝魂镯的法力。”
“凝魂镯?”
“对啊。”说着她将恢复法力的凝魂镯拿给他看,“你看。”
沈冥砚瞧着与六百年前无异的凝魂镯,再结合纪清灵行为,他明白了一切。
纪清灵这是拿自己的精血滋养凝魂镯。
霎时间,一股无名火从心头升起,纪清灵在做此事之前竟没同他说,而且兰修竹那货怎么能随便将凝魂镯给她。
纪清灵并不知道眼前之人已经生气了,还在把镯子往前递。
“你……”沈冥砚训斥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如同呦呦一样被人打断,“纪姑娘,那凝魂镯……”
“啊啊~妈呀——”兰修竹进来映入眼帘的就是带血的匕首,其次是纪清灵惨白的脸。他张大着嘴,一只手虚扶着门框一只手捂着胸口,显然是吓得不轻。
兰修竹缓了好久,才说道:“你们这是在玩人间的凶案现场?”
身旁带血的刀,桌子上溅出的血迹,还有那少女惨白的脸,惨白的嘴唇,都快赶上已经死掉的人了,啧啧,简直太像人间凶案现场了。
“别贫。”沈冥砚语气严厉:“看你干的好事。”
兰修竹满头问号,手指弱弱指向自己,“本君?本君又怎么了?”
此时呦呦出场了,她将充满光泽的凝魂镯举到他面前。兰修竹看着凝魂镯恢复了往日生机,不以为意道:“这不是凝魂镯恢复法力了吗?”
空气静默一秒,他反应了过来,“不对,凝魂镯恢复法力了?!”
凝魂镯需要灵力醇厚之人的精血为引吗?怎么会?难道……兰修竹此时也注意到少女手掌处的伤口,瞳孔猛地一震。
他都无法将其唤醒,她一介人族怎么会?
正在他思索之际,突然脑中灵光乍现想到了什么,随后他惊叫起来:“本君知道了,本君知道了!”
说落他“一蹦三尺高”地跑了出去,留下三人大眼瞪小眼。
沈冥砚刚要继续训斥她,一阵急促脚步声再次将他打断。
兰修竹重新返回,一瓶丹药放到桌上,眼中的喜悦快要溢出:“纪姑娘这瓶补血丹药你记得吃。”
“谢…谢…”她还没完整说出,兰修竹就又“一蹦三尺高”地跑了。
留下三人继续面面相觑。
房间内瞬间寂静了下来,沈冥砚被他这么两次打断也没了再继续训斥的心情,重新捧起纪清灵的手,“你别管他,他一直都这样。”手掌在上轻轻拂过,她手心的伤口瞬间消失。
“谢谢。”
二人站在崖边,这里纪清灵找不到,是他们商讨的地方。
“你方才魔怔了?”
那个样子简直是跟魔怔了没两样。
兰修竹此时心情好,没有跟他计较,“本君方才突然明白了一件事,你猜猜是什么?”
沈冥砚瞥了他一样,没心思跟他完猜字谜的游戏,“赶紧说。”
兰修竹一噎,没好气道:“本君发现你这人真没意思,也不知道清灵看上你什么了。”在沈冥砚的怒瞪下,兰修竹缓缓说出:“当初本君以自身精血为引却并未将其唤醒的原因无他,只是因为凝魂镯认主了。”
“认主?”沈冥砚也是第一次听说凝魂镯能认主。
兰修竹郑重点头,“对!本君方才见纪姑娘唤醒了凝魂镯,连忙跑去翻看了古籍。古籍中记载,若是仙器认主,唯有其主人才能将其唤醒。”
瞧着沈冥砚一脸认真的模样,他继续说:“六百年前,你将清玄的残魂放入凝魂镯内,而清玄是真神自然使得它认了主。十八年前凝魂镯突然法力全无,若本君没猜错那时是纪姑娘降生的时候吧?”
沈冥砚思考了一会,给出答案:“是。”
兰修竹一拍手,肯定道:“那就对了,凝魂镯感受到清玄降生,它的法力自然而然也就消失了。这也是为何本君不行而纪姑娘却可以的原因。”
凝魂镯认主,若其主人重生,将会法力全无,只其主人才能将其唤醒。
若旁人以精血为引,那便是徒劳。
“不过按理来说,以精血为引的方法只在忘忧阁中记载,纪姑娘又是从何得知的?”兰修竹故作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