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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亭内,清灵坐在长椅上,双臂搭在木栏上,下巴垫着手,冷风淘气地钻进清灵的衣服里,冷得她打了个喷嚏。
一件戴着绒毛的披风落在少女的肩头,她顺着视线望去,纪慕坐在了她的旁边。
纪慕给她理了理披风,柔声问:“天气凉了,怎么不多穿点?”
清灵叹了口气,重新趴回木栏上。
纪慕看出了她的小心思,“满满可是在为林家小公子苦恼?”
清灵整个人蔫蔫的,说话有气无力:“阿姐,我不想成亲。”
纪慕愣了一瞬,旋即问道:“满满可是不喜欢阳容?”
清灵沉默了。
见此,纪慕又说道:“你们二人自幼一起长大,青梅竹马,感情深厚,他可是做了对不起你的事?”
清灵猛地坐直身子,连忙摇头,“不是的,只是我不想这么早就成亲。”
“为何?”
“我也不知道。”
明明身边所有人都说她与林阳容青梅竹马,他自幼就喜欢自己,可真到了成婚那一步,她却有些抵触。
纪慕并不知道小妹心里怎么想的,也只是当快要成婚有些不适应。
她安慰着:“满满其实成婚并不可怕,成婚是让两个相爱的人一辈子在一起,阿姐希望你高兴。”
清灵盯着她,眼中的情绪晦暗不明,她问道:“阿姐呢?当时与姐夫成婚是怎么样的?”
纪慕明显一愣。
早在一月前,纪慕就与司家大公子成了亲,虽然当时纪慕没有准时赴约,但当司家大公子见到纪慕的那一刻,瞬间什么气都消了。
两人相见如故,聊得很投缘,就这样一切水到渠成,下聘,成婚。
婚后,司家大公子对纪慕疼爱有加,将府中所有家产和地契全都一一上交。
“阿姐成婚时与你一样,也不想那么早成婚,但你姐夫用行动打消了我这些想法。他很好,对我也好。”说着话时,纪慕脸上满是幸福的笑。
“所以阿清,阳容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阿姐相信他一定不会让你受委屈。”
清灵垂着眼,“可是,我还是有点不适应。”
纪慕牵起她的手,笑盈盈的:“既如此,阿姐带你出去好好放松一下。”
说着,她就清灵往府外走去。
京城街道上。
“玉桂糕,好吃的玉桂糕。”
清灵正没心情地走着,听见吆喝声,她心头没来由一颤,视线不自觉被那个卖玉桂糕的摊子吸引。
纪慕见她一直盯着卖糕点的摊子,问:“满满可是要吃玉桂糕?”
从不爱吃糕点的她听到这句话竟鬼使神差地点了下头。
纪慕当即拉着她站到摊子前面,“老板,来一份。”
纪慕利落付钱。
“好嘞!”
老板拿出六块玉桂糕放到油纸里,捏着纸边打包了起来,随后递给纪慕:“您拿好。”
纪慕接过玉桂糕,拉着清灵走向一旁摊位坐了下来,她拆开包装,捏起一小块递给清灵:“尝尝看。”
清灵接过,她看着手里黄色的玉桂糕迟迟没有下口,明明是一块普通不能再普通的糕点,她却总感觉这块糕点很不一样。
好久,在纪慕的催促下她才咬了一口。
味道很熟悉,总觉得在哪里吃过。
这时纪慕说:“满满你先在这吃,我去买点东西。”
“好。”
在她准备咬第二口时,一俩马车失控地朝着她这边撞来。
……
沧深秘境。
沈冥砚还在给清灵灌输着灵力,但丝毫没有见她有醒来的迹象。
这时,清灵闭着眼,死死皱起了眉,额间正不断冒出细细冷汗。
沈冥砚察觉到不对,心头浮起慌乱:我为何会唤不醒她?
他正给她输灵力的手都在颤抖。
就在他要再一次加强灵力时,一道女声从结界外传了进来:“沈冥砚。”
他诧异地抬起头,眼底还呈现着慌乱。他与结界外那个戴着面具的神秘女子对视上,他看着她,女人明明没有张口可是声音却再次袭来:“沈冥砚,她已经陷入了梦境,你这样救不了她。”
沈冥砚立马察觉她这是用灵力传话,听着熟悉的嗓音,微微眯起眼:“是你。”
他也用着灵力传话,两人的交流只有彼此能听见。
林阳容见冥砚妖神朝着他们这边看来,注意到身旁的女子也看着妖神。
戴着面具的女人继续说:“她这是中了梦魇,她在梦中会经历她最害怕的事,她会死。你若是想救她,听我的用玉佩为引进入她的梦境,唤醒她。”
“你消失百年,今日突然现身,本尊为何要信你?”
“沈冥砚,你应该了解我,我不会害她。”女人的眼神丝毫没有躲闪。
见女人不像说谎,他这才扯下腰间的玉佩,迅速朝着玉佩施法。瞬间,耀眼的白光乍起,将他和清灵包裹了起来。
他闭上了眼,神识已然进入了清灵的梦境。
林阳容见此情形着急了起来,他二话不说朝着结界施法,生怕下一秒清灵就会有危险。
仙法触碰到结界的瞬间,一道光打断了他。
女人扇着银扇,语气中警告意味明显:“这位公子你若想她平安,我奉劝你不要随意妄动,要不然出了什么意外,后果不是你我二人能承担得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