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真谛,无情无欲,方可成神。
但这也仅限于清玄。
若未来某一天破了情,也不会损耗自身修为。这也是自愿封闭情感和修炼无情道的区别。
“我能看出来你是真心喜欢我师父的,我同你说这些是希望我师父的一些话不要伤到你,你也不要怨她,她是无心的。”
沈冥砚完全不知该说些什么,感觉宛心再说下去,他就要当场哭出来。
“我想说的就这些,打扰仙君了,告辞。”
宛心走后,他还没有缓过来。
没想到竟会是这样。
难怪不管他怎么做,清玄总是冷淡。
原来根源是在这。
沈冥砚不会怨清玄,永远都不会,他只怨自己知道的太晚了。
那日的她一定很难受吧。
“阿清,待此事结束后阿兄便告诉你。”
此事是杀了晟魔,还世间太平。
“为何?”
“若此时我告诉了你,晟魔会有所察觉,距离大战还剩三月,我不能让你有任何威胁。”
清玄顿住了。
阿兄嘴里竟会说出这种话。
但也不是不无道理,若晟魔知道昭慕的踪迹,必定会有动作。
兰修竹不愿告知,也是对昭慕的一种保护。
清玄应道:“我明白了。”
“既然无需心头血,沈冥砚你该如何,总不能让他一直住在神域?”
清玄察觉到他这是话里有话,说道:“阿兄有什么话直说就好。”
“东方族的灵血是最纯洁的,天生就是晟魔的克星,这世间再也找不出来第二个比他更合适的。所以,三月后的大战,阿兄希望你可以考虑他。”
“不行。”清玄拒绝地干脆。
兰修竹说得有些急:“可你不用他,这场战你没有胜算,牺牲他一个换这世间安宁,很值。”
“阿兄!”清玄实在听不下去了,她的阿兄何时变成了这样?
“若世间的安宁需要用无辜性命来换,那我成神的意义何在?身为护佑世间的真神,本就应该保护世间所有,怎可能让他去承担这一切!难不成就因为他是妖,阿兄觉得他没有我们仙神尊贵?可他也是一条性命,一条无辜的性命!”
“倘若这世间安宁需要一人来换,那这个人也得是我。”
“可是……”
“没有可是。”清玄直接打断他,“阿兄不必担心,我已经找到能消灭晟魔的办法。”
*
清玄走在路上,整个人都蔫哒哒的。
…
“你有办法?”
“是。”
“以我全部灵力,杀晟魔,还世间太平。”
兰修竹这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你疯了?!”
“灵力耗尽,你也会灰飞烟灭!”
“我知道,所以以后这世间还得劳烦阿兄保护了。”
兰修竹恨铁不成钢:“真是犟!”
沈冥砚此时注意到清玄,连忙叫道:“阿清姑娘!”
清玄看了他一眼,便朝他走去。
刚走进就注意到棋盘上的棋子,黑白两子被摆成一副歪歪扭扭的笑脸,这一看便知道是宛心的杰作。
原本郁闷的情绪在看到笑脸后缓和了一些。
见清玄一直盯着棋盘,沈冥砚试探地邀请:“阿清姑娘,可要来一局?”
清玄这次没有拒绝,她坐了下去。
沈冥砚见此也坐了下去,迅速将棋盘整理干净。
“阿清姑娘你执黑子吧。”
清玄没有拒绝。
在两人对弈的过程中,沈冥砚有一搭没一搭跟清玄讲话:“阿清姑娘因何事不高兴?”
她有这么明显吗?
清玄不知道,在爱人眼里,你的任何小情绪他都能敏锐捕捉到,即使掩藏再好也会被发现。
“无事。”
“阿清姑娘若有烦心事可以说出来,始终憋在心里会难受。”
清玄捏着黑子的手悬在空中,半晌才落子,她直勾勾盯着他:“冥砚妖君想说什么?”
真是奇怪了,今日怎么了,每个人都是话里有话。
“我想说。”他看着她,眼神无比坚定:“阿清姑娘我喜欢你,在人间见你的第一面我便喜欢上了你。”他说这话时很严肃,完全没有往日的嬉皮笑脸。
啪嗒——
黑子不慎掉落在棋盘上。
清玄耳边仿佛有一个铃铛不受控制地叮铃作响。
她看着沈冥砚的眼睛,“抱歉。”
“阿清姑娘我知你心中所担心的,所以请你给我一个月的时间。一月为期,若一个月后你还是这个答案,我便不会再纠缠你,再也不会出现在你身边。”
不知为何,沈冥砚说要离开她时,她的心仿佛被堵住了般,难以抑制的难受。
她愣了好久。
“随你。”
她丢下这句便起身离开了。
那颗不慎掉落的黑子落在了一颗白子旁,棋局竟形成了平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