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话如同九天惊雷，在流光殿内炸响，震得每一个人心神俱颤！

萧景琰猛地后退一步，撞翻了身后的矮几，杯盘碎裂之声刺耳。他脸上血色尽褪，那双总是锐利冰冷的眼眸此刻充满了巨大的震惊、茫然，以及一种世界观崩塌般的骇然。他死死盯着龙椅上那个形销骨立的父亲（或者说，他以为的父亲），声音是从未有过的不确定与颤抖：

“父皇……您……您在说什么？儿臣……儿臣听不懂！”

生母敏贵妃是谁？他和景煜是谁的儿子？这荒谬绝伦的问题，像一把重锤，狠狠砸碎了他二十多年来所有的认知与骄傲！

萧景瑜虽然早已猜到部分真相，但亲耳从皇帝口中听到这指向明确的质问，心中仍是一阵狂跳，他迅速垂下眼帘，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狂喜与算计。机会来了！

萧景煜放在轮椅扶手上的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依旧垂着头，看不清表情，只有紧绷的下颌线条显露出他内心的剧烈波动。

而沈栖梧，在皇帝问出那句话的瞬间，只觉心脉处那被压制的毒火如同被浇上了滚油，轰然爆发！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都要霸道！

“噗——”

她再也无法压制，一口暗红近黑的鲜血猛地喷出，染红了身前的地毯，身体软软地向下倒去！

“栖梧！”

“郡主！”

萧景琰的惊骇瞬间被沈栖梧毒发的惨状覆盖，他几乎是本能地想要冲过去。

“拦住他！”皇帝却在此刻厉声喝道，几名一直沉默侍立在阴影处的老太监骤然现身，气息沉凝，竟都是深藏不露的高手，拦住了萧景琰的去路。

“父皇！”萧景琰目眦欲裂，周身杀气暴涨，“让开！”

“在你交代清楚身世之前，谁也不能靠近她！”皇帝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冷静，他剧烈地咳嗽起来，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咳出来，却依旧死死盯着萧景琰。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萧景煜，缓缓抬起了头。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血色，眼神却是一种看透一切的、死寂般的平静。

“不必问了。”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二哥，不，或许我该叫你一声……兄长。我们……确实不是陛下的儿子。”

他承认了！他竟然在此刻，亲口承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