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煜的警告如同惊雷,在沈栖梧心中炸响。她不再将偶尔的心悸与气血翻涌视为寻常,立刻秘密传唤了已被她暗中控制、且家人性命握于韩振手中的太医院一位院判——陈太医。
陈太医须发皆白,此刻却战战兢兢,在梧竹幽居的密室内为沈栖梧仔细诊脉。他的手指搭在她腕间良久,眉头越皱越紧,脸色也逐渐变得苍白。
“如何?”沈栖梧声音平静,眼神却锐利如刀。
陈太医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发颤:“郡主……郡主脉象……沉疴之中隐有异动,似有一股极阳热毒盘踞心脉,与……与当年孝惠大长公主初期的脉象,有……有几分相似!只是……似乎更为隐蔽,也更……更霸道!”
果然!
沈栖梧闭了闭眼,心底最后一丝侥幸被彻底粉碎。她不仅身中“相思烬”,而且恐怕是经过改良、更为阴毒的版本!是什么时候?是在江南?还是回京之后?是林姨娘?还是……其他更防不胜防的途径?
“可能判断中毒深浅?有何解法?”她强迫自己冷静。
陈太医冷汗涔涔:“此毒诡异,潜伏极深,若非郡主近来可能接触过引子(或情绪剧烈波动、或动用内力等),恐怕还不会显露。如今……已然成势。至于解法……老臣……老臣才疏学浅,只知赤炎金蛤或可压制,但能否根除……实在……实在难说……”
赤炎金蛤!它现在在萧景琰手中,用于稳定皇帝的病情!
沈栖梧挥挥手,让几乎虚脱的陈太医退下,并严令其守口如瓶。密室内只剩下她一人,冰冷的恐惧如同毒蛇,缠绕上她的心脏。她不仅是棋子,是复仇者,如今更成了别人砧板上待宰的“药引”!对方处心积虑,就是要让她在不知不觉中,成为完成那邪恶仪式的最后一块拼图!
不能坐以待毙!
沈栖梧眼中闪过一丝狠绝。既然对方将她视为“药引”,那她就利用这一点,反将其一军!
她立刻召来韩振,下达了一系列密令:
“第一,将我们查到的关于‘血魄转生’禁术和北漠‘大日莲宗’的信息,有选择地、通过‘意外’的方式,让瑜王的人查到。记住,痕迹要做得像是从岐山流出的残卷,与我们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