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17日,星期四。
日足联举办了一场颇为隆重的发布会,宣布在2月27日将举办一场U-20日本国家队对阵蓝色监狱的公开比赛。
于是,沉默已久的蓝色监狱终于再次回到了公众视野。
而最令人瞩目的则是其儿戏一般的豪赌:如果蓝色监狱选拔队获得了比赛的最终胜利,他们就能将U-20日本国家队取而代之。
于是,这个消息如同又一枚重磅炸弹坠入体育新闻界,将大阪直美这位日本网球界的首位大满贯单打冠军的热度都压下去了不少。
多好的噱头啊!仿佛是印证着日足联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捞钱,关于这场一个月后的比赛资讯很快开始在各广告位狂轰滥炸,开票信息恨不得直接印在所有球迷的视网膜上。快点来注册JFA ID,加入门票抽选吧!
人人都在谈论蓝色监狱。
学校里的球迷同学开始头头是道地分析U20日本国家队的配置,而足球部的那群白痴更是高调地宣扬阵容如何强大云云。他们都知道,自己的同校学生冰织羊,仍在蓝色监狱尚未被淘汰吗?
确实,蓝色监狱这个刚刚开启两个月的培养项目,又怎么可能打败已代表日本征战国际赛场的国家队呢?
蓝色监狱必输无疑,无论是你的同班同学,还是网上的网民,所有人都如此确信。而蓝锁落败的后果,也就只是其培养计划无限期停止,仅此而已。
对大众而言,这不过是一个耗费巨资的大型企划。日足联本就财大气粗,无人在意已经投入的巨额资金如何回收,也无人在意已经在蓝锁训练了近2个月的高中生球员们未来何去何从。
说白了,商业足球不过是又一场选秀。团体运动也能秀一把所谓团魂,跟偶像团体没有任何区别。
你不在乎选秀,你在乎羊。
先不考虑如果蓝色监狱输球会如何,你首先要搞到球票,去看羊。
晚上,在向私塾的球迷同学取经,又刷了无数条比赛资讯和抽选规则后,你侧趴在私塾课桌上,瞪着玻璃窗中的自己。
你慌了。你脑中细小的声音如是说道。
我慌什么?就算没有票,也能看转播,都是一样的。
但是你已经两个月没见到他了,你真的甘心不去现场吗?
这个想法让你在原地绝望地惊叫一声,把身边做题的女生吓了一跳。
回家吧,真讨厌啊!
一出建筑,你目瞪口呆。今晚选择骑车来位于市中心的私塾,果然是一个错误决定。
气温始终徘徊在0度上下的京都,终于迎来了冬日的第一场雨。
同一时刻,东京都某处,蓝色监狱。
“我们赢了。”二子平淡地陈述着,仿佛只是在谈论天气。
在蓝锁中存活到现在的人,都已经两个月没见过天空了。蓝色监狱室内,没有晴雨。一成不变。
羊也不会知晓,京都正在落雨。
第二轮选拔的最后一场比赛,羊再次获胜。或许是四人组相性良好,胜利最终降临在己方。
通常大家不会选择在晚上比赛,用皿斑的话说,“晚上的潮汐不友好。”
这次比赛纯粹是一时兴起,一贯倾向充分调查后再对决的二子居然都赞成。于是两支队伍达成一致,兴致冲冲地在非常规时间进行了这次比赛。
获胜后,羊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现在,只需要悠闲思考,如何运用游戏规则赋予胜者的权力。
在羊眼中,对面值得夺走的球员唯有一位,而队友们一定也跟自己有着相同的看法。
“我有个中意的家伙,”皿斑迫不及待,“不愧被称为青森梅西。”
“我也想要他。”石狩简洁地赞同。
“控球一流,突破能力也很强,更重要的在于,只有西冈君能看透我们的防守漏洞。”二子向扶住膝盖喘息的西冈伸出手,“来吧,加入我们。”
看到西冈不甘心到几乎落泪的面孔,羊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小羊,每场比赛结束,难道都会有人哭吗?”
毫无疑问,这是你曾经的提问。但是,当时究竟是在何种场景之下?自己又是如何回答的?羊已经记不太清了。
在蓝色监狱之外的生活,恍如隔世。
羊想象此时此刻,你会在京都何处,正在做些什么呢?
简而言之,你正在寒风中冒雨骑车。
这并非是你第一次在细雨中飞驰,但冬雨温度依旧冰凉。你唯一的先见之明,是在外出前换上冲锋衣和骑行手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