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像上位者召唤晚辈,又像是在逗弄宠物。
啊啊啊啊啊啊……
果然病娇得很彻底!
林知夭汗毛都竖了起来。
但她又哪敢不去?
她只好拖着小碎步,缓缓蹭过去。
却说秦·黎彦棠·砚此时也是在心头苦笑。
扮演病娇他真的好辛苦,且为了掩饰手里练武磨出的老茧,他也是尽力了好吗?
看把孩子吓的!
一双鞋底都要在地面擦出火星子了。
好在小丫头还算是给面子,总算是一路蹭过来了。
黎彦棠先前进门便看见,林知蕴拿着刀朝林知夭刺下去的画面,登时便被惊出了一身冷汗。
事态紧急,他连装都顾不上,直接将手里的佛珠扯断给弹了出去。
佛珠当时散了一地,还是后来被他身边人捡起的。
至于后来打老嬷嬷那一颗,才是他身边人扔的。
黎彦棠瞥了眼旁边不情不愿站过来的林知夭,心里松了口气的同时,不由又有些气恼。
小没良心的,看不出来他是在保护她吗?还不乐意?
索性黎彦棠决定把病娇属性发挥个彻底。
他挥了挥手,让身边人将手里剩下的佛珠交给林知夭。
“拿着,地上还有两颗,回去洗干净了串好,送回平阳伯府……”
黎彦棠懒洋洋地扭头,正面朝向林知夭。
“你亲自去!”
亲自去?
林知夭手一抖,手里的佛珠差点又掉了满地。
她又想到了蜡烛皮边和锁链怎么破?
阿娘哎可不可以不去?
好在此时黎彦棠仿佛终于又想起了林知蕴还在看着,总算是将视线转回了对面,没注意到林知夭的苦瓜脸。
林知蕴先前被羞辱了一番,又看着手下的嬷嬷被打得满地打滚,气得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她本是不吃亏的性格,但眼下面对平阳伯,这个亏却不得不吃下去。
终于在狠狠吸了几口气后,林知蕴恢复了冷静。
“平阳伯还有其他事吗?没有事……”
她本想说,没有事你可以走了。
可还没等说完,便又被黎彦棠打断。
“没有事,看在岳丈的面上,今天的事我便不追究了。你可以带人……滚了!”
饶是林知蕴忍功了得,也气得差点爆粗口。
她和林知夭的事还没算,凭什么让她滚?
然而还未等她反驳,那人却又道。
“对了,回去告诉岳丈,我夫人……林知夭,不是外室女,让他赶紧开祠堂,写回林家族谱里。”
“就记在……你母亲名下好了。”
林知蕴眼皮狂跳,不可置信地豁然看向黎彦棠。
她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没想到黎彦棠竟是认真的。
开什么玩笑?
她母亲可是林家主母。
记载她母亲名下,那不就是嫡女了?
外室女充作嫡女,又将她这个真正的嫡女置于何地?
简直岂有此理!
林知蕴想都没想,张口便要反驳。
却没想到,林知夭竟然先开了口。
林知夭的声音弱弱的,仿佛没什么底气,眸光却是定定地看着黎彦棠,神色非常坚定。
“我才不要记在别人名下,我只有一个阿娘。”
黎彦棠扭过头,打量着林知夭的神色,发现她说这话时很认真,并没有为难之色,才明白她却是出自真心。
黎彦棠笑着摇头。
“我是不介意你身份的,但你可要想好了。”
“皇帝既已赐婚,说你是林氏长女,这族谱是一定要入的。”
“白纸黑字,以后想改可就难了。”
林知夭重重点头,感激地说了声“谢谢”。
她是真心感激黎彦棠,今天不仅护了她,还愿意考虑她的感受。
不是林知夭矫情,身为现代人,对于古代世家大族里,将小孩记在主母名下养,还觉得是天大的恩惠这种事,她简直深恶痛绝。
先前看小说影视剧时,每次遇到这样的情节,她就会想,那被剥夺了小孩的亲娘该有多痛苦?
还有那被抱养的小孩,没有血缘亲情的母子关系,能够给到真正的母爱吗?
这种所谓的抬举,和拐卖人口又有什么不同?
只不过一个是因为钱,一个是因为身份罢了。
她既是阿萨生的,这辈子便只认阿萨一个娘亲,再不会有别人!
林知蕴几乎要被气炸了。
今天是怎么了?
先是她被嫌弃,如今连她母亲都被人嫌弃?
简直可笑!
罢了罢了,随便你们,刚好她还不愿意呢。
只听她嗤地一声,皮笑肉不笑。
“入族谱?什么族谱?”
“林知夭先前打伤了呈王,大不敬,可是事实。这件事,便是平阳伯来了,也是要给个说法的!”
“我看还是先别入族谱了,免得拖累全家。”
怎么又拐回来了,这原书女主林知蕴,当真难缠得很。
先前是弦月太冲动了,可弦月是为了保护她,她不可能把弦月给推出去。
况且对方已经咬定了她,将弦月推出去也没用。
可是她也害怕呀!
她怕极了脖子上留疤,碗大的疤……
林知夭像鹌鹑一样,往黎彦棠轮椅背后缩了缩。
黎彦棠觉查到她的动作,心里不由好笑。
他很想摸摸小丫头的头安慰一下,但此时大庭广众,对面又还有个令人讨厌的女人。
“大不敬?”
黎彦棠有些不耐烦,一摆手。
“都说了,陛下视本伯为子侄。”
“所谓长兄如父,长嫂如母!”
“嫂嫂教训不懂事的小叔子两下,那不是天经地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