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欺男霸女的纨绔,智商都被狗吃了的普信男,也敢鄙视老娘?
然而,这个时候,却有人比林知夭更加生气。
只见张冲攥紧手掌,一脸怒发冲冠地指着林知夭,沙包大的拳头几乎就要落在她脸上。
“说!奸夫到底是谁?”
林知夭:……
这都什么跟什么?
果然纨绔的脑回路与常人不同!
她只是干呕了几声,这人就已经脑补到被戴绿帽的程度了。
话说大哥你谁啊?
我就算和人生二胎又干你屁事?
然而好汉不吃眼前亏,林知夭赶紧否认。
“客官您真的误会了,我没有……”
“你有了!还敢与本世子撒谎?给老子说!”
林知夭:……
她真的要哭了。
望着面前硕大的拳头,她还能说什么?
“您硬要说的话……”
林知夭眸光闪了闪。
“是……锦衣卫副指挥使秦……秦大人!”
嘎?
张冲顿时怔住了。
就连他身后那群无法无天的纨绔,此时也鸦雀无声。
秦砚的名头实在是太大了。
泰元十一年腊月,锦衣卫抄灭了盘踞吉安百年的世族周家,周家满门一千三百余人尽数落网,罪状足足列了十余册,本本皆是百姓血泪。
而这周家,便是先太后的母族,一向与张家同气连枝。
锦衣卫这次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快到令手眼通天的张家都不及应对,被硬生生转断了一条臂膀来。
而这次抄家的主事人,便是当时年仅19岁的秦砚。
经此一战,锦衣卫副指挥使秦砚残忍弑杀的名声不胫而走,在京城竟到了能止小儿夜啼的地步。
没有人知道秦砚是从哪来,他就这么硬生生出现在陛下身边,被赋予了近乎无上的权利。
张家恨之入骨。
但眼下已是泰元十七年,整整六年时间,秦砚已是二十有五。
张家却依然无法动其分毫,反而看着他羽翼渐丰,将锦衣卫上下打造得犹如铁桶。
林知夭心里清楚,既然对方是张冲,亮出她那位便宜父亲——林尚书的名号是没用的。
林渊一个还未进内阁的尚书,并不算张家得罪不起的人。
何况她还只是外室女,即便此刻死在这里,林尚书也未见得在意。
只有秦砚不同。
他是陛下为制衡张家埋下的一根刺。
官场凶险,牵一发则动全身,即便混不吝如张冲,此时也该仔细衡量。
果然,张冲一直钳制她的手,仿佛被烫到般,松开了。
林知夭眨眨眼,眸中浮现出更多泪意来,当真是我见犹怜。
“秦砚那个天杀的混蛋,甜言蜜语地勾搭人家,说什么要娶人家做指挥使夫人……”
她回想着阿萨平日里的泼辣劲儿,有样学样,索性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起来。
“奴家反抗不过,不得已从了他,怎奈他身强体壮如狼似虎,夜夜都要来,就连大白天,刚才……呜呜……怎么这么快就有了呢?奴家不活了……”
张冲没想到刚才还好似鹌鹑般可怜兮兮的小娘子,怎地忽然就如此……呃,口不择言口若悬河。
但他来之前确实打听到秦砚才从这里离开。
此时在他那龌龊的脑子里,竟怎么想怎么觉得,林知夭说的像真的。
啧,原来是白日宣淫,顺便抓个刺客?
就是不知道那家伙办事时,刺客是否也在场?
秦砚那厮看起来冷若冰霜的,私底下竟玩得这样花的么?
不过这小娘子若是秦砚的人,他便暂时碰不得了。
除非等秦砚玩腻了,或是等他家把秦砚给除了……
嘁,当真晦气!
终于,一伙纨绔气势汹汹的来,又灰头土脸的走了。
他们却不知道,就在这瀚海楼二楼的楼梯上方,此时两名着便服的锦衣卫差点没打起来。
“梅七,你放开我,我要去撕了她的嘴!臭娘们,竟敢污蔑老大?”
一个高马尾,唇红齿白的少年仿佛炸了毛的幼虎,暴跳着便欲往楼下冲。
在他身后,一名面容枯黄,好似生了什么大病的病容中年人一把拉住他,苦口婆心的劝。
“庄九啊,别冲动嘛,冲动是魔鬼呀……”
“梅七,你敢拦我?信不信我连你一块揍?”
那叫庄九的少年显然是急红了眼,攥起拳头便作势要打。
“我是不介意你现在下去,毕竟……即便惹了麻烦,替你擦屁股的也是老大。不过……”
那满脸病容的中年人梅七一把接住了他的拳头,唇角抽搐着,努嘴看了眼身后。
“我记得咱俩今天的任务是她。”
而在他二人身后,一名女子正合眼躺在地上,花布衣,麻花辫,胡人面孔。
竟是先前早已跑掉的林知夭的婢女……弦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