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小姐,不好了!”
林知夭正在给知心知语姐妹讲天街上的见闻,晴月忽然从兰馨苑门外跑进来,看起来一脸的兴高采烈。
“严霜……不,严先生,她哭着往夫人的正院去了,看样子是要告大小姐的状!”
“大小姐,夫人不会将咱们赶出去吧?”
“呀呀呀……得赶紧回去收拾东西才行!”
林知夭有些无语地抬头看她。
这丫头,嘴上说是不好,表情却哪里像不好?
旁边的林知语眨了眨眼。
“大姐姐,你都要被赶出去了,你的丫鬟……怎么还这么高兴?”
林知心也点了点头。
“她好像很喜欢被赶出去。”
晴月摸着脸,有些疑惑。
“啊……我表现的有这么明显吗?”
这些天,不止林知夭在林府待得难受,连着黛月晴月两个丫鬟,同样待着别扭。
林府里看似规矩少,林夫人治家也随意,没那么多讲究。
但她们主仆三个总被当成外人,敬着、哄着,但看她们的眼神,却是冷的。
这些天下来,就晴月的观察,这府里的下人也分成了好几个小派系,派系之间明争暗斗,只是从未闹到主子面前罢了。
啧啧,林夫人治家还真是……随意。
话说张家人不都是玩弄权术的高手?
这林夫人张悦宜,真的是张家出来的?
晴月嘻嘻一笑,有些赧然地低下头。
行,这丫头是憋坏了,演都不想演。
林知夭唇角微微抽了抽,旋即摆手。
“那就去收拾一下吧,趁着还没到晌午,正好回瀚海楼用午膳。”
她也是有些够了,在外面自由自在了十七年,如今却连垂花门也迈不出。
想想日后还要这样大门不出地过日子,林知夭觉着,这林府大小姐不当也罢。
严霜告到林夫人那去也好。
林夫人向来宽厚,她也不教夫人为难,一会自己请辞离开便罢。
至于黎彦棠那边,既然连晴月她们都说,黎彦棠并不在意夫人的出身,那她待得不爽离开林府,想必对方也不会在意吧?
晴月差点没从原地蹦起来,欢天喜地便往外跑。
却与刚好快步走进来的黛月撞了个正着。
黛月“哎呦”一声,有些好笑地点着晴月的额头。
“跑什么跑?你急着去投胎呢?”
旋即她才拉着方才忘记行礼的晴月,一同朝林知夭三人行了礼。
“见过大小姐,见过两位堂小姐。”
黛月盈盈起身,无奈叹口气。
“事情还有后续,大小姐切莫急着收拾。”
后续?
林知夭有些疑惑地看向黛月,又神色古怪地看了眼晴月。
她知道,晴月这丫头向来是急性子,却没想到她这样的急。
说好了去打探消息,却没听完就跑了回来。
林知语连忙看向黛月。
“你快说,快说……什么后续?”
黛月见林知夭颔首,这才娓娓说道。
“严先生原本的确是找夫人告状的,却被门口的嬷嬷告知,说夫人最近几天身子不适,让她有事找大少爷去。”
“严先生只好离开了。”
“噗……”
林知语没忍住,捂着嘴笑出声来。
“这个严先生,平日里仗着有些才学,总是一副看不起人的清高样。”
“讲课如念经似的,还不准人走神。”
“也就只有,二姐姐那样,有学问的高门贵女,才入得了她的法眼!”
林知夭不免有些好奇。
“所以你们二姐姐……林知蕴她,上课都能认真听讲?”
如严霜这种,念经般的讲课方法,她一个经历过九年制义务教育的现代人都受不了,林知蕴到底是怎么忍下来的?
难道这便是学霸与学渣之间的差距?
书里说林知蕴乃是京城第一才女,还在某次宫宴的比赛中,靠一手琴艺拔得头筹,得到了太子的青睐,从此对女主志在必得非卿不娶……
严格意义上来讲,这位后来好不容易当了皇帝却又被男女主联合拉下马的太子,应该算是书里的悲情男二。
所以林知蕴这一身震惊了世界的才学,都是从严霜这里学到的?
如若当真如此,那这严霜可算是有些本事了。
哪知林知语还没说话,林知心却捂着嘴笑出了声。
“二姐姐上课从来不听的,她都是自己看书。”
林知心说着,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又幽幽叹了口气。
“二姐姐的才学早就超过了严先生。”
“我有时候问她问题,她解释得比严先生还要细。”
“可惜……不知为什么,她总是捧着严先生。”
林知语不满地哼了一声。
“所以家里的大人们,才总以为严霜教得好,从没想过换先生!”
“讨厌!恨死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