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墙内的世界与外面的喧嚣截然不同。小院整洁,一角堆放着各类金属原料和半成品,空气中弥漫着炭火和金属的味道。工作室的门虚掩着,透过门缝,能看到一个穿着明显不合时宜的现代夹克、缩在角落的年轻人,正紧张地攥着一个银色的Zippo打火机——正是他们的目标,王明宇。
“目标确认。”林序压低声音,目光锐利地扫视整个院落,大脑飞速计算着各种介入方案的时空扰动概率,“当前最优方案是等待外面骚动平息,地痞离开后,我们再悄无声息地接触目标,消除记忆并回收关键物品。”
沈酌嗤笑一声,显然对这种“等待”方案不屑一顾:“最优?等那帮地痞把工匠揍个半死,或者官府的人冲进来?看我的。”
不等林序阻止,沈酌已如猎豹般蹿出,不是直奔工作室,而是绕到院门附近。此时,院门外刀疤脸的叫骂声和工匠李老三的哀求声越来越清晰。
“好汉饶命!那、那真的只是戏法……”
“戏法?妈的,当我们是三岁小孩?今天不交出秘术,打断你的腿!”
林序心中警铃大作,沈酌的“直接行动”无疑会将扰动值推到危险区域。他迅速通过隐形耳机低吼:“沈酌!停止行动!扰动值正在飙升!”
沈酌却充耳不闻,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院门,故意用带着点外地口音的官话大声喝道:“住手!光天化日之下,欺压良善,还有王法吗?!”
这一嗓子,不仅让门外的刀疤脸一行人愣住了,连工作室里瑟瑟发抖的王明宇也惊得探出头来。
刀疤脸回头,认出沈酌正是巷子里遇到的那个“护院”,脸上横肉一抖:“妈的,又是你小子!活腻了是吧?连我们黑虎帮的事都敢管?”
沈酌摆出江湖人的架势,拱手道:“路见不平罢了。这位李师傅是我家故旧,还请各位好汉行个方便。”
“方便?”刀疤脸狞笑,一挥手,“兄弟们,教教这外乡人临安府的规矩!”
刹那间,几个彪形大汉扑向沈酌。林序藏在暗处,眼睁睁看着时空扰动监测器的数值瞬间突破黄色警戒线,直逼红色区域,他几乎要扶额长叹:“沈酌!你打乱了所有时空扰动最小化的方案!”
然而场中的沈酌却如游龙般灵动,他刻意收敛了超越时代的格斗技巧,只用了些看似笨拙实则巧妙的身法,配合着符合时代背景的拳脚,三下五除二便将几个喽啰放倒在地,动作快准狠,却又不至于造成致命伤——这大概是他在“最小化扰动”上唯一的让步了。
刀疤脸见势不妙,色厉内荏地撂下句“你等着!”,便带着手下连滚爬爬地跑了,但离去时那怨毒的眼神明确表示这事没完。
李工匠惊魂未定,连连向沈酌作揖道谢。而工作室门口的王明宇,目睹了这全武行,本就紧绷的神经彻底崩溃——他以为沈酌也是来抢夺“神火”的江湖人,吓得手一抖,那枚至关重要的Zippo打火机脱手飞出,划出一道银亮的弧线,直直落向墙角一个半开的小木桶,桶里装的正是李工匠用来制作烟花火药的少量□□粉末!
“糟了!”林序瞳孔骤缩。打火机如果落入火药桶,哪怕只是微量火药,也足以引发爆炸和火灾。在木结构的密集城区,这后果不堪设想,时空扰动将直接爆表!
时间仿佛被拉长。王明宇的惊叫、李工匠的茫然、打火机翻飞的轨迹、空气中漂浮的火药粉尘……所有细节在林序的脑中瞬间整合、计算。超越常人的大脑在千分之一秒内排除了无数方案,找到了物理学上唯一可行的路径。
“沈酌!”林序已顾不上隐藏,从藏身处现身,声音冷静得如同精密仪器,指向院中铺地的青砖,“左三步,踢右起第二块砖!角度六十七度,用力七分!”
若是平时,沈酌绝对会怼回去“你算老几敢指挥我?”。但此刻,林序声音里那种不容置疑的绝对权威,以及眼前危急的局势,让他的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几乎是本能地,他向左踏出三步,右脚如鞭甩出,精准地踢在林序所指的那块略有松动的青砖上。
“咻——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