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立刻走!你不是很想去国外留学吗?现在手续都给你已经办好了,去收拾东西吧。”
水晶吊灯折射的冰冷灯光砸在林鹿脸上,他低着头,用沉默负隅顽抗。
林父语气最开始还有几分严厉,但到后面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
“谁让你、谁让你……”
“可我什么都没做成!路知意把他好好的带走了!”林鹿抬起头一字一句的反驳道,也不知道那理直气壮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林父终于按捺不住发了火:“管家!把小少爷送回房间!”
林鹿眼见着林父丝毫都没有改变主意的想法,恨恨的迈着步子跑上了楼。
不过就在他身影即将消失在楼梯拐角的时候,林鹿的步子忽然刹住,转身冷冷的要求道:
“我可以乖乖去国外,但是我要再见路知意一面!”
无论怎样他都能承受,但他就是想再见路知意一面,那股强烈的不甘心焚烧着他的五脏六腑,让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为什么?!为什么他和路知意之间会凭空多了一个文霁?
林鹿咬着下唇,修剪的干净的月牙形指尖深深陷进掌心:“不然我也不知道我会做出些什么来!”
说完,林鹿进了房间,将门摔得震天响。
林父幽幽的叹了口气,眼里明摆着失望,同样不理解那个往日里只是有些骄纵的儿子怎么变成了如今这副样子。
又是在挣扎些什么呢?
但他最后还是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次日一早,两个黑衣保镖就陪着林鹿一同上了车,前往机场,他们沉默的坐在车里,清楚自己的任务是护送小少爷安全落地国外。
但愿一切顺利吧。
到了机场,保镖拿着林鹿的行李箱,跟雕塑似的站在堪比“望夫石”的林鹿身后。
林鹿等了一个小时后,神色明显变得焦急起来。
他爸一向对他言出必行,答应了的事情一定会办到,既然说了路知意会来,就不可能是在骗他。
但是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林鹿肉眼可见的慌了起来。
只是见一面而已……难道路知意都不愿意吗?
但他大概是忘了自己曾经干的“好事”。
一阵利落的脚步声响起,那股于他而言再熟悉不过的信息素味道飘进他鼻腔,林鹿几乎是急不可耐的抬起头,努力挤出一抹温柔的笑意,但却在看清楚来者是谁后,眸中柔和的殷切一寸寸冰封。
“怎么是你?路知意呢?”林鹿看着被滋润过神色餍足的文霁,根本就不用思考就明白了文霁身上为什么会有路知意的信息素。
林鹿默默握紧了拳头。
他们是不是已经……
文霁面对路知意的时候尚且还能收起那副锋利的爪牙,试图让路知意对他产生几分“温柔小意”的错觉,但是对着还不死心的林鹿可就没有那样的好脾气了。
他发出一声嘲讽的嗤笑,将林鹿的面子里子通通踩在地上,不答反问:“你知道……”
“你爸昨晚打来的那通电话有多碍事吗?”
那时他刚占上便宜钻进路知意的被窝里,相当嫌弃的将阿姨贴心准备好的另外一床被子踢开,试图证明那东西根本就是多余的存在。
不过后来那床软乎的被子似乎被路知意随手拿过来垫在了他背后。
但是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刚贴着路知意的耳朵,好不容易说动了在自己的床上干坏事,结果一通急促且不休的电话铃声就这么打扰了他的好事!
那时文霁尝试掩耳盗铃,搂着路知意的脖子装没听见:“肯定、肯定是骚扰电话……”
“别管了……”
他用腿去蹭路知意,试图将人勾过来。
路知意沉默了一下,大抵还是觉得吵,便伸手将手机拿了过来,文霁凑过去看了一眼,是林鹿他爸。
文霁:“……”这父子真挺会找麻烦的,小的闹完了,老的又来了。
路知意的手指按着他的唇,不让他说话,其实挣脱对他而言也没那么难,可看见路知意掀开眼皮轻轻扫了他一眼,他便哑了声,喉结难耐的往下滑动。
“见他一面?伯父,您应该清楚我和他已经分手的事实了……”
“国外要待三年?那好,我可以最后再见他一面。”
打工人总是要对火葬场上上心的啊,而且对他来说,现在的时机正好。
挂断电话,路知意才想起旁边还有个“虎视眈眈”的文霁。
路知意:“我只是见他一面。”
赶赶火葬场的进度而已。
“你如果介意,可以陪我一起去。”
路知意的指尖轻轻用力按了一下文霁殷红的唇,手还没收回来,就感受到了一阵濡湿。
出乎意料的,文霁居然笑了笑,还“贴心”的说:“我爸说的对,alpha才过易感期还是应该在家里休息,不如……让我去吧。”
他耸了耸肩表现的不怎么在意:“林鹿要说的……无非也就是那些而已。”
路知意猜文霁应该不知道在他探出猩红的蛇舔舐着他的指尖时,犹如蓄势待发,吐出信子的毒蛇。
但攻击目标对外。
系统在疯狂阻止:【宿主!不要哇!本人都不出席的火葬场还算什么火葬场?!】
【到时候火葬场进度加载不出来,咱们就只能等三年后了!】
【宿主你听我说,其实按照设定的剧情走,其实你马上就要享福了!】
路知意露出遗憾的神色:“怎么办呢?可是我想答应他。”
他绝对不会承认他其实就是不想去、懒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