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是,民心有没有不清楚,妻子的欢心是半点无。
“主子,你又将陛下拦门外了?”人未进门声先至。
连翘一手拿着棋谱,一手拿着棋子,正在琢磨,听着声音手一顿,头未抬起已先露出笑意,“木棉。”
入目便是一片鲜艳的红,整个人被抱进一个香香软软的怀里,“连算子,你是想吓死我们吗?我还以为你又要死遁了,呸呸呸,坏的不灵好的灵。”
“好了,好了,先把主子放开,你想憋死她吗?”
“嘶!”
连翘好不容易被放开,就见木棉吃痛的捂着手,一身白衣的李怜儿持扇在一旁柔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怜儿,你也来了。”连翘张开双臂。
李怜儿笑了笑,没端住,难得失态的扑进她怀里,捶了捶她的肩膀,“你是想吓死我吗。”
木棉无语,这操作不是和她一模一样吗,她左右看了看,蠢蠢欲动,就见连翘朝她招了招手,便什么也忘了,一个飞扑,将李怜儿往旁边挤开,自己抱个满怀。
连翘艰难的靠在椅子上抱着两个大型宝宝,实在无奈,“我没事,吓着你们了。”
“你每次都这么说。”木棉小声嘟囔,用力蹭着连翘的脖子,确认她的体温,这些日子,她常常做噩梦,梦见如今的生活都是假的,她们还深陷真正的噩梦中,“你答应过的,绝不会先我们而去。”
李怜儿手指轻轻搭在连翘的脖颈上,感受她的脉搏,听着她的心跳,“你绝不能出事,连翘,我们会乖的,这个世界会变得越来越好,比你的家乡还好,你回来吧。”
连翘张张嘴,她很想承诺什么,“……再给我一点时间。”
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现在这个世界的,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到远古的时间点,心里冥冥间有种预感,时间还未到。
“说说吧,这段时间跑哪玩去了?”
“哪有,我们可是一直守在你身旁,只是大昭降临时,落在了不同地点,我们可是有马不停蹄的赶过来。”木棉撒娇道,一脸嘴硬的模样。
李怜儿率先放开连翘,站在她身旁,一把拉开木棉,“别把人压着了。”对自己去了哪也是避而不谈。
连翘的视线在两人中来回转悠,“不许惹事。”
“保证!”木棉懒懒的靠坐在连翘身旁,将力量都压在椅子上,用手虚虚揽着连翘,一手在身后打叉,大鱼吃小鱼的事,怎么能叫惹事呢。
“事来了,我也不能保证,”李怜儿耍赖地挥了挥扇子,捂嘴道,“不一棍子打死,我保证。”
简直心累,这一个个的,让她怎么放心的下。
“大哥和池霆呢?”
“被陛下叫走了,说是要谈运河修建和草药生意,主子,说说?”木棉在连翘耳边,压低声线问道。
连翘推了她一把,换她有些心虚,这两对夫妻长年四处奔波,难得休息几日,又被叫回来干活了。
“没什么好说,不过就是北州的洪水经过沙漠,可能会被截留一部分,原本的运河修建方案要调一调,”连翘盯着面前的棋盘,“楚州的药酒在佚国也打开了销量,我们将会有好几笔大宗交易……”
面前的棋盘被一只白嫩嫩,涂着漂亮指甲油的小手盖住,一只手抽走了她的棋谱,“主子,要不您详细说说呢?”
真是该死的危险又迷人的声线啊!
连翘不得不抬头,微笑,“我说完了。”
“那草药我们自个儿都不够用,多少洪涝中幸存的百姓喝的还是稀释过的药酒,中州旱灾,又有多少百姓因为粮食不足,靠着几口药酒续命!一场宴席,一场宴席就掏了一半库存出去!”木棉来的路上算账算的抓心挠肺,宴席上能喝多少酒,多余的都被陛下大手一挥,送出去了!
那些可都是进贡的,放的越久药效越好,便是木棉手中,也没有多少比这好的酒了。
连翘不答,看向李怜儿,“你心中也有怨言。”
“裴郎已经月余未睡个安稳觉了。”
连翘张了张嘴,又闭上,裴良为她义兄,贵为王爷,却身世坎坷,心性纯良,修理河坝水库上建树颇多,此次北州洪涝,河流改道,整个水域的重新规划布局,都由他统筹,呕心沥血不足以形容。
“海水岂可斗量,天意亦非人可控制,此事已成定局,知道你心疼大哥,洪水流经之处寸草不生,众生祈愿留一线生机,这是功德,大哥知道了,只会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