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坐,陪我一起看会儿,边看边聊。”
“是!”
办公室的墙上有两块巨大的4d显示屏,分别投放着队员记录的宴会全景,和他随身记录仪记录的内容,身处其中,季子午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又回到了那日,又仿佛一个旁观者,以新的角度重新认识这个事件。
“说说你的看法。”
“是!”季子午将自己那日内心的疑惑一一袒露,又不确定道,“今天再看这个视频,我总感觉,他们是不是故意的?”
有点太刻意了,目的呢?
“季队长听说至今未醒。”连翘悠悠的往棋盘上落下一粒白子。
“贺辕可是第二日就醒了。”百里谨往白子旁落下一粒黑子。
连翘白了他一眼,盯着棋盘开始思考,“贺将军好酒之人,日日买醉,这酒都快当白水喝了,季队长如何能与他比。”
虽说喝多不伤身,但这个“多”总有上限,凡事过犹不及。
“如此,此番宴席用酒就由他的份额里扣下,另再给季子午等人额外备上一份当是赔罪?”百里谨手指若有似无的拂过棋面。
连翘面不改色的在他手指逗留之处落下棋子,“明明就是你欺负人,不过贺将军也该戒戒酒了。”
百里谨捏着棋子把玩,黑色圆润的玉石在他修长的指尖若隐若现,终是落下,“你输了,我该如何罚你?”
“?”连翘懵懵的看他一眼,又看了看棋面,眉间一皱,“你使诈!”
“哦?”
她就说他怎么那么好心指点她,若不是刚那一手,她至少还能争取到糊棋。
“那手不算,重来。”
“落子无悔,兵不厌诈。”百里谨指尖轻点连翘手背,“再开一局?”
连翘噎住,她活动活动坐久的身体,瞟了一眼男人,又瞟一眼,看看外边日头,再瞟一眼。
“嗯,看来卿卿是有些坐不住了,蹴鞠如何?正好松松筋骨。”百里谨作势起身。
“你等等,”连翘一手按住他,“你就不能自个儿忙去,让我一个人静静吗。”
“那日你来寻孤,不是因为想念吗?这才一日,卿卿就嫌弃上了。”
连翘简直恶寒,“你这番娘子作态都从哪学来的?!”
“不喜欢这种?”百里谨双手撑着棋盘,靠近连翘,“我以为……”
“你闭嘴!”连翘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眼神一狠,“想知道我喜欢哪种是吧,出来!”
于是晨光乍现,来参加今日会议的佚国和大昭双方官员,有幸见识到了大昭皇帝夫妇的晨练,嗯,拿剑追杀那种。
“你给我站住。”
“娘子,这个为夫恐难从命呐。”百里谨背着双手,只靠身形变换躲避,偶尔连翘下手狠了,直接几个快步脱离战场,也不跑远,就勾着连翘去追他。
“陛下在陪大人锻炼身体,稍后会过来,诸位这边请。”季明面不改色的指引众人转弯。
连翘难得生出点火气,知道男人爱看书,“好”学,但今日这死出,明显就是来恶心她的,我让你强攻不学,学弱受!
多久没看到连翘眉目生动的模样了,还是这般生气勃勃的好看,百里谨脚步不停,路过武器架时随手抽出一把剑,开始反击,“用力,连翘,对准要害,我的脖子在这里。”
一场“酣畅淋漓”的运动,以百里谨单膝跪地,连翘成功将剑架在男人脖子上为结束,连翘气喘吁吁的“呵”了一声,并无半点悦色,“这几日我要陪伴母亲,你自个儿睡吧。”
等人走远,季明才敢冒出来,随侍早被他打发,他递上汗巾,百里谨起身,擦了擦手,“走吧。”
“是,”季明垂头小心打量百里谨的脸色,“陛下,需要布置下书房的睡塌吗?”
百里谨停下脚步意味深长的看他一眼,突然有些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