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几天憋疯了,大家都有些兴奋,季子午的队员们都暂停了脚步,静静欣赏,负责录像的队员稳稳的控制住手中的设备,这将是难能可贵的现充史料。
连翘放松的坐着,换大的酒杯也就半个巴掌大,浅浅的碗底,龙凤在随波起舞,她斜睨了殷勤倒酒的皇帝陛下一眼,这是什么新乐趣吗?
虽没有花前月下,但,漫天繁星,歌舞与欢笑,似乎也不错?连翘放下酒碗,拦住百里谨,摸起酒壶,将空置在一旁的小酒杯满上,举起,“慎之?”
语调一如既往的平淡,轻柔,微微上抬的声调如同小猫爪似的,轻轻在他心上挠了一下,百里谨突然有些后悔,一瞬间想要清场,两个人的花前月下不好吗?
他微微收了笑容,举起酒杯与连翘碰杯,一饮而尽,“果然,还是大杯舒服。”
手伸向酒壶却落了个空,连翘晃晃酒壶,得意的挑了挑眉,为他斟满大酒杯,又为自己满上,“陛下,请?”
百里谨手放在酒杯上,这对他来说依旧迷你,定定的看着连翘,“王后,有劳了。”
清脆的碰杯声中,酒壶成了两人无声的较量。
至于面前嗨放的歌舞,只能获得偶尔的虚假关注,没办法,虽然看上去很唬人,但是在大昭呆久了,时不时就能看上一段,再稀奇看多了也就腻了,她反而担心这群衣冠禽兽过于兴奋开始褪衣冠了。
这也不是没有发生过,往事不堪回首==
“嘿,看不懂了吧。”两位将军松开季子午的口眼,一边无范围攻击,“这便是大人对吾等的赏识,这群文人,还想争宠?就那软趴趴的几下,大人都不稀罕看。”
虽然但是,争宠是这么用的吗?而且为何是争连翘的宠,而非皇帝的?“她可是会杀你们头的,你们不怕?”
“小子,你眼珠子一转,老子就知道你在想什么,不用套话,俺们和大人,那可是过命的交情,她若要吾等性命,拿去便是!”
首先,我眼珠子没转,其次……
不等其次,他口中已被灌入一碗烈酒,“小子,信我,想活命就离大人远点。”
言语间,他已被拉入一个篝火群中,在碗碗烈酒中,听到了另一个版本的故事,那个充满家国情仇,而非儿女情长的故事,其中许多情节是否夸大与真实,他已无从分辨,只能交给身上时刻工作的记录仪……
连翘自称是商人之女,可她同时也是亡国公主之后,她自称父母恩爱,兄长友善,却未说年幼母亲病逝,父兄被强制征兵,她自称仆从成群,自幼便有侍女,却未说她是于乱世中如何保下这群妇孺的。
当婴儿不敢啼哭,妇人自毁面容,家门拦不住披着人皮的鬼,所有活下来的人,还是单纯的人吗?
“若无大人,冤情难上天,若无大人,吾等日日活在鸟尽弓藏的恐惧中,赞美大人,愿她安康,享寿万万载,敬!”季子午下意识的跟着起身举碗,还未放下,碗又被凑到嘴边,“喝完,不喝完就是不敬。”
喂!真的不是你们找借口喝酒吗?!
远远的连翘听到动静,转头举杯回敬,再回首这边文官刚刚舞一段落,她顺手放下酒杯,轻轻鼓掌,却见眼前众人依旧等着,有些诧异,百里谨已经乘机夺回酒壶的使用权,当众将她酒杯满上,给了她个眼神,连翘心领神会的举起酒杯,“善!”
“善!”文官们喜笑颜开,又开始了第二轮快乐。
一口饮尽杯中酒,心思百转,目光迷离的看向百里谨,竟是有些醉了。
贺辕将军不屑这群文人行径,各种密辛不怕死的往外抖,“当初陛下还是王爷,这群家伙拦着陛下娶大人,逼得太上皇不得不下两道圣旨,让大人选是做王妃还是做义妹,我们大人多聪明一人啊,果断选了做义妹,要我说,义妹好,比王妃皇后都舒服。”
“现在想着挽回关系了,就是欺负我们大人心软,美的他们,有我们在,休想!”
连翘只说一到适婚年龄就遇到心仪之人,却没说这此间坎坷,季子午没忍住咽下口中酒,这种时候违不违规,听太多密辛能不能活到天亮已经不在他思考范围内了,“那她怎么又成皇后了?你们太上皇?”
“靖太上皇一切安康,此刻正与乐太上皇共守国都,静待陛下与大人回归。”
季子午怀疑自己喝闷了,他晃了晃脑袋,怎么又冒出一个太上皇,皇帝到底几个爹?哦,不是爹,是兄长夫夫,开国两位皇帝,嗯嗯,嗯嗯。
嗯?
我潮?这么潮?多少年前啊,这么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