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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声笙迷迷糊糊醒来,意识浑浑噩噩。
浑身燥热,嗓子里像聚一团火,仿佛张开嘴就能喷出火苗。
“声笙,你醒了?”
初弦和闻声笙同床,胳膊压在她身前。
闻声笙一动,她就敏锐察觉并睁眼,轻手轻脚起身下床,扶闻声笙坐靠在床头,又从床头柜拿起保温杯,倒水喂给她。
一口气喝了好几杯盖,闻声笙才好受些,意识彻底回笼。
低头扯着汗湿的睡衣领口,她才恍然自己又发烧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智齿的原因,她摸向脸颊,可能有心理因素,觉得是有点疼。
初弦拿起床头柜上的体温枪,对准闻声笙额头速测。
闻声笙盯着体温枪,疑惑到变成斗鸡眼,似乎行李箱里没带啊?
不行不行,脑袋又晕了。
“傍晚叫的跑腿,以防万一,买了好几款温度计。”
“唔,37.9℃,算是降下来了,不过还是用其他体温计再测测。”
体温枪换成电子体温计,初弦示意闻声笙张嘴。
闻声笙嗷呜张开嘴,又跟蚌壳似的闭上,把体温计叼住。
酒店窗帘拉得相当严实,看不出外面天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早上4:55,我给你叫个粥,待会儿喝了再睡。”初弦点开手机锁屏,人工播报时间后,取来干净睡衣道:“换上这身睡衣,睡起来舒服些。”
什么?
4:55?
闻声笙瞪大眼睛,谁把她的时间偷走了?她记得中午那会儿在美食街,说好要去逛园林的,怎么嗖的一下快进到第二天。
初弦给她掖了掖被角,眼底忧色一闪而过,面上却故意打趣。
“我就说智齿得早点拔,你非得一拖再拖。”
“好好的旅游也能突然发烧,岁岁担心你,趴在床边守到半夜,要不是我三令五申,只怕真会孝顺到熬大夜……张嘴。”
闻声笙心虚配合,余光看向隔壁床的小姑娘。
大概是担心她,岁岁睡着的小脸都朝着这边。
初弦抽走电子体温计,边起身查看,边留给闻声笙换睡衣的空间。
喝完没什么滋味,但就是烫舌头的粥,闻声笙又被塞回被窝。
不知道怎么就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对上岁岁圆溜溜的大眼睛。
“声笙,有没有好受些?”
小姑娘放下手中魔方,学着大人用手背探她额头,好像没什么区别?
唔,一定是办法不对,小姑娘歪头想了想,索性两手撑在床边,用脑门去碰闻声笙脑门,这招还是声笙教她的,小姑娘有样学样。
闻声笙会心一笑。
“……那就先这样,其他的等我回去再说。”
初弦挂断通话,拎着外卖袋进来,对闻声笙晃了晃手。
洗漱完毕,戴着发带发箍的闻声笙,坐在桌边大快朵颐,岁岁抱着矿泉水在卖力拧盖,就听见初弦道:“我改签了,明早回程。”
闻声笙和岁岁齐齐抬眼。
她握着筷子的手一顿,毕竟按照安排,昨天逛园林,今天去博物馆,但是因为她发烧……
初弦轻敲桌面,“胡思乱想什么呢?没人规定出来旅游就一定得按部就班,园林也好,博物馆也好,它们又不会长腿跑了,我们下次依然可以去。声笙,什么都没有你重要。”
闻声笙觉得初律该不是拜道观外的算卦先生为师,要不然怎么会未卜先知,猜到她在想什么?
“我得提前回律所,明天回程,在家歇一天正好给你过生日,这么一想,还是回家庆祝吧?”
闻声笙点头,其实她也很想回江洹。水乡风景很好,可终究不是家。
“对了,生日就得人多热闹,我邀请了Laurent、应助理还有宋符一起帮你庆祝。”
闻声笙点头的动作一顿,猛然抬眼。
什么?
岁岁看了看两人,“初律,宋舅舅也要一起回去吗?”
初弦点头,“宋符说既然失业了,不如歇一阵子再找工作,正好顺道回家看看。小岁岁,咱们家……你宋舅舅比你还要熟悉。”
“真的吗?那为什么我从没见过宋舅舅?”
“那是因为世界很大,有些人一旦长大,接触到更广阔的世界,就会很少回家。”
岁岁趴在椅背上看声笙。
想了想,还是问道:“声笙,我和宋舅舅,谁更和你亲近啊?”
这是什么问题?
怎么有种‘我和宋舅舅一起掉水里,你会捞谁’的绝命难题感?
闻声笙被自己的脑洞呛到,一定是清汤牛肉粉太辣了,她喝水压制喉间的刺痛感。
初弦笑笑,说风凉话。
“依我看,你们是两条颜色的尾巴。”
“在你之前,宋符是声笙的尾巴;你出生后,你就成了声笙的尾巴。”
小姑娘眼睛滴溜溜转,很快就有了答案。
“成事不说,遂事不谏,既往不咎。”
“所以我闻初岁,才是声笙最亲近的小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