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药酒方子换,那可真是正中下怀。
Laurent那叫一个两眼放光。
他曾在法国波尔多大学系统学习葡萄酒。
本科至硕士毕业期间,对于酿酒、品酒、侍酒和调酒都有所涉猎。
这样一位酒痴,自然也研究过国内诸多酒类的酿造,但对于药酒却不得其法。
偏偏应家是医药世家,珍藏海量的药酒古方。
Laurent心动不已,缠了应少冲好几年也没见松口,没想到今天……
他一手捧着相机,一手掌心向上做承接状。
在应少冲诧异神色里,装作接到什么似的五指收拢,眉眼狡黠的道:“你说,这算不算天上掉馅饼?”
应少冲:……
他看了看Laurent的拳头,饶有兴致的打趣道:“如果是你的口味,馅饼得是酒馅的吧?”
酒馅的么?
Laurent脱口而出。
“那我要朗姆酒馅的,唔,Rhum Agricole Ambré的那种甘蔗、青草、和花果香的风味。”
应少冲:……
该怎么跟国际友人解释——‘天上掉馅饼’的馅饼是一种虚拟描述,而不是真实可食用的馅饼呢?
Laurent搓了搓手,满脸期待。
“如果酒馅可以跟披萨一样双拼或者四拼,那我可不可以多选几种口味?哎,哎,应少冲你走那么快干什么?”
这么小气,改名应小气得了!
最前面的闻声笙和宋符已经踏上如意桥。
这是一座见证岁月的单孔石拱桥,青石板的石缝处生着茸状青苔。
站在桥边望去,晚霞映水白墙黛瓦,游船轻晃碧水清波,一切如画卷般美妙而静谧。
要是下雨就好了。
闻声笙想看看水乡的雨景,该是怎样的一种……
等等,什么东西在眼前晃荡?
她收回视线,定睛看到宋符掌心的糖果。
两侧锯齿状的透明糖纸,内里是暖黄色的玉米糖,就连糖果形状都是仿照玉米,带着玉米独有的颗粒感。
闻声笙就这么愣在原地。
宋符观察着她的神情,又是疑惑又是无措的道:“闻姐姐,我记得你以前爱吃玉米糖,难道现在不喜欢啦?”
留意到这一幕的应少冲,直至闻声笙拿起、拆开、吃下玉米糖后,眉头才不自觉微蹙。
用相机取景的Laurent也看了个清清楚楚,相机陡然瞄准应少冲,“怎么,自己没带糖,还不让人家竹马弟弟送糖?”
取景器里的应少冲挑眉,眼底有几分不解。
他压低声音道:“我记得她爱吃薄荷糖……”
Laurent放下相机,摸着下巴就要开始装柯南。
“事情真是越来越有趣了,竹马弟弟是玉米糖,你却说是薄荷糖?”
“我当然不会怀疑你的记忆力,倒不如请闻老板亲自验证。”
“这样,你也学竹马弟弟,掏个薄荷糖凑上去给闻老板,看她是什么反应?”
应少冲:……
脑仁被酒腌渍了,才想出这种馊主意?
就算他有薄荷糖还递给了闻声笙,又怎么保证她会吃,而不是防备和婉拒呢?
Laurent两手一摊。
“你看,你也很清楚。”
“同样一件事,竹马弟弟是名正言顺,换了你就是不怀好意。”
应少冲无法反驳。
但Laurent话音一转,又特地开解他,“不过就是这几天而已,等旅行结束你和闻老板回到江洹,见面机会多的是,但偶遇的这位竹马弟弟,那可就不好说喽。”
可巧初弦和宋符在闲聊,聊到他怎么会来水乡旅游。
宋符挠了挠耳朵,不自觉抿起嘴时,能看到两个小酒窝。
偷瞄闻声笙又飞快撤回,眼神飘忽着不敢对上初弦,“那个我……不怕初弦姐笑话,我这不是失业了嘛,赶上国庆假期空档,就报个旅游团散散心,谁知遇到了闻姐姐和初弦姐你……”
岁岁仰着脑袋,晶亮黑眸盯着几个大人。
宋符连忙补充道:“……还有岁岁,还有后面两位朋友。”
‘后面两位朋友’听了个一清二楚。
Laurent别过脸,心虚到不敢看应少冲。
完了,他该不是属乌鸦的吧?
中国十二生肖里好像没乌鸦啊,他掰着手指头,开始背诵乐衍教的口诀。
鼠牛虎兔,龙蛇马羊……后面是什么来着?
应少冲朝宋符颔首回应。
满口浓香玉米味的闻声笙,在那种久违的糖果香甜里眯了眯眼,才看向宋符和姐姐初弦。
初弦了然追问道:“那旅游结束后呢,你打算回去继续求职?”
宋符欲言又止,不住看向闻声笙。
在闻声笙好奇等待里,才略不好意思的坦白道:“其实,我也不知道。”
“大城市是很好,可是节奏太快了,每天忙忙碌碌的,在电脑前熬得头晕眼花,身体都不大好了。”
闻声笙难掩担心,还以为他查出什么问题了。
【你没事吧?】
她比划完才想起宋符看不懂,于是示意初弦帮忙‘翻译’。
“肩膀、颈椎、腰椎和手腕,还有视力也大不如前,想着什么时候去配副眼镜……这些都是职业病,其实没什么大事,闻姐姐别担心,你看我这不是好着呢么?”
宋符认真解释,拍着胸膛自证,更是笑得阳光开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