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群众的叫好声里,应少冲凝神查看孩子状况,有救护车鸣笛赶到,医护人员从侧门探身而出,大步走了过来。
“我们是急救中心的,快把孩子给我们。”
说罢就要抱走孩子。
随着对方的靠近和交流,应少冲垂下眼眸,眸底闪过一抹谨慎和怀疑。
身为医护人员,身上怎么会有如此浓郁的烟味?
即便口罩下的嘴里嚼着薄荷口香糖,身上也喷了花果调的香水,但还是遮掩不住那股浸入骨髓的尼古丁味。
应少冲抱着孩子提醒,“孩子情况不好,需要心肺复苏!”
医护人员眉头皱起,眼底闪过一抹慌乱,又强装镇定道:“那还不赶紧给我,让我送回医院做心肺复苏?”
果然有问题!
“Laurent,Kidnapper!”
Laurent双眼冒火,手上更是不客气。
一甘蔗抡到医护人员面门,直抽得对方痛苦捂脸,甘蔗都抽裂开了!
巡警当即上前,应少冲冷静说出怀疑。
“那位医护人员,甚至那辆救护车都是假的,我怀疑他们和犯罪嫌疑人是同伙,请迅速拦截并核查。”
怀中孩子明显处于急性木僵性应激状态。
真正的救护车还未到来,好在校医务室的孙校医赶来接手,作为经验丰富的儿科医生,通过揉按开窍醒神的穴位,帮助周航恢复意识。
“哇——”
周航撕心裂肺的哭声里,孙校医和应少冲齐齐松了口气。
能哭就好,能哭说明对外界还有反应。
Laurent拎着惨不忍睹的甘蔗,在警察调查时还不忘评价道:“韧性有余刚劲不足,还不如放了三天的法棍!”
警察:……
至于应少冲,他沉吟着道:“有件事请务必和周航家长确认。”
“什么事?”
“周航同学是不是稀有血型,比如RH阴性血、P型血 、类孟买血型等。”
警察神情逐渐凝重。
——
“声笙别担心,我没事的。”——岁岁
“各位二年一班的家长:今日上午十一点,我校发生一起由校外人员冒充学生家长,持刀强闯校园并伤害师生的事件……”——二年一班家长群
闻声笙是先收到岁岁报平安的消息,后收到班级群正式通知的。
如果次序颠倒,她也不敢保证会不会失控。
家长群满屏消息飞舞里,闻声笙闭了闭眼。
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但快到午餐时间了,无论校方什么安排,都不能阻拦家长们接学生。
她得去亲眼看看,否则不放心。
夏天生急得脸都白了,见她还要骑自行车更是炸毛,一把拽住车头提醒她打车去学校。
班群里郑浩妈妈虽然慌乱,竟还想得出统计所有质问的学生家长,比对所有群成员后,得出两个没有发言的家长。
一个是周航妈妈。
一个是岁岁小姨。
难道受伤的是这两家孩子?
郑浩妈妈急得搓手,脑袋里止不住胡思乱想。
都是一个班的同学,不论是谁受伤,其他孩子包括自家浩浩都会受到惊吓。
不行,她得去学校看看。
班群里的家长们也纷纷出动。
警方很快出了调查结果。
周航妈妈咬牙切齿,恨不得把犯罪嫌疑人的血肉咬下一口。
她怎么也没想到,犯罪嫌疑人竟然是她的前夫——周航的父亲!
原本两人在外地开面馆,生意也做得很好,可偏偏前夫染了赌瘾,甚至把面馆和这些年攒的钱都输光了,每次输钱就又吵又闹又家暴。
航航小小年纪就被吓得夜夜惊梦,还止不住他的赌瘾,为此欠了一屁股债。
她失望之下抱着孩子和他离婚,回到江洹的娘家生活。
本以为远离了前夫,谁料到人家阴魂不散,竟然追到了江洹不说,还在听到有家长分配到‘校园防暴演习的暴徒’身份时,起了心思。
把主意打到了自家航航身上,周航妈妈一想到这里就浑身发抖。
她娘家这边是熊猫血,包括她和孩子。
为此,即便是在外地开店,她想办法进了当地熊猫血互助群,还主动献过几次血,为的就是给孩子留个保障。
谁知道这个丧尽天良的,竟然想着卖孩子……器官来还债!
隔着审讯室玻璃,周航妈妈恨不得掐死前夫,在女警安慰下,更是满心酸楚泣不成声。
此次校园危机事件,最出人意料的,还得是二年一班的闻初岁同学。
学校礼堂,后台道具室里。
闻初岁当着校领导们的面,不慌不忙的开始用文具组装。
拆下卷笔袋上的松紧皮筋,皮筋中间自带一块椭圆形皮质护片。
拿起手边的透明直尺。
直尺上有一排镂空圆圈,像是鱼儿吐出的泡泡。
皮筋两端固定在两个圆圈内,小手还用尽扯了一下死结拉力。
接下来她举起直尺,以皮质护片为弹兜,用那枚一厘米的微型魔方做子弹,举手瞄准最前方桌上纸杯。
一声脆响,纸杯倒地。
围观众人看得眉眼一亮,努力止住想要鼓掌的冲动。
应少冲眼疾手快,压制住了两眼放光的Laurent,也不看看什么场合就鼓掌!
警察含笑询问到:“闻初岁同学,你这弹弓本事是跟谁学的?”
闻初岁想去捡魔方,又碍于正被提问,只好先坦然回答。
“我小姨,闻声笙。”
应少冲倏然挑眉,眼底是掩饰不住的惊讶。